因为它在等一个人。
等那个叫它“爸爸”的人。
等那个为它留下来的人。
等那个——每天清晨和黄昏,都会坐在它身边,和它说话的人。
那个人,一直都在。
望归从来不曾离开。
他坐在老槐树下,从清晨坐到黄昏,从春天坐到冬天。
他的面容依然年轻如初,但他的眼神越来越温柔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
他等的人,已经在了。
他等的答案,已经开了花。
他等的余生,就是现在。
又是一个寻常的黄昏。
望归坐在老槐树下,盼盼靠在他腿边,翠绿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。
银灰与暗金的种子在他另一只掌心脉动着——它还是种子,没有发芽,没有开花。但它不再“濒死”了,只是安静地、满足地脉动着。
它不需要开花。
它只需要陪着他。
“盼盼,”望归开口,“你知道为什么叫你盼盼吗?”
小树轻轻晃了晃叶子。
“因为……盼归?”
望归笑了。
“对。盼归。”
“盼你爸爸回来。”
小树的叶子微微垂下来。
“可是……爸爸一直在啊。”
望归愣了一下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得眼眶发酸。
“是啊,”他说,“爸爸一直在。”
小树的叶子重新舒展。
“那为什么还要叫盼盼?”
望归想了想。
“因为……盼的不一定是归来。”
“盼的,是每一天。”
“每一天,都有人陪你。”
“每一天,你都有人可陪。”
小树似懂非懂,轻轻晃动。
但望归知道,它懂了。
因为它伸出最嫩的那片叶子,轻轻触碰他的掌心。
像在说:
每一天,我都陪你。
每一天,你都有我陪。
夕阳沉入山峦。
老槐树上,两朵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。
银白色的那朵微微舒卷,像在整理并不存在的领带。
彩色的那朵缓缓转动,像温柔的目光,落在这个终于学会陪伴的人身上。
望归闭上眼睛。
第五百年的等待。
第一千年的陪伴。
终于,圆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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