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个声音:“等的人,和被等的人,都是幸福的——这是林凡那句话吧?”
第五个声音:“人类的道理,放在混沌里,未必适用。”
第六个声音看向第七个:“你怎么看?”
第七个轮廓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它缓缓开口,声音里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:
“我在想……如果三万年前,也有人教我这些,我会不会……”
它没有说完。
但其他六个都明白了。
它会怎么样?
它会不会也和那个编号091的叛徒一样,开出一朵花?
它会不会也能像那颗彩色种子一样,三百年谢了又开,只为了等一个人?
它会不会——
黑暗中,忽然有一道光芒亮起。
那光芒来自第七个轮廓的深处,微弱,却真实存在。
其他六个都愣住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第七个轮廓低头看着自己体内那道微弱的光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,它轻轻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十万年的沧桑,有三万年的压抑,有一瞬间的释然。
“原来它还在。”它喃喃道,“我以为我杀了,原来它还在。”
其他六个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第七个轮廓缓缓站起身,看向龙虎山的方向:
“我要去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看那个叫望生的孩子,看看那颗彩色的种子,看看——他们是怎么让情感活下去的。”
它迈步向黑暗外走去。
身后,其他六个的声音响起:
“你疯了?情感是混沌的毒瘤!”
“你会被感染的!”
“回来!”
第七个轮廓没有回头。
它只是说:“我已经被感染了三万年。只是今天,才发现。”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望生靠在老槐树下,闭着眼睛,胸口那朵花静静发光。
彩色种子躺在他掌心,八种颜色缓缓流转,安详而温暖。
忽然,一人一花同时睁开眼睛。
空气中多了一道气息。
那气息古老得像是从宇宙诞生之初传来,强大得让人窒息,却又——奇怪地温和。
老槐树下,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灰白色的长袍,灰白色的长发,灰白色的眼睛。她站在那里,像一尊雕塑,像一段凝固的时间,像混沌本身化作了人形。
但她看着望生胸口那朵花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道光。
那道光很微弱,却真实存在。
“你就是望生?”她问。
望生本能地护住彩色种子,警惕地看着她:“你是谁?”
女人沉默片刻,然后说:
“混沌议会,第七席。”
望生瞳孔骤缩。
彩色种子的八种颜色瞬间亮到极致,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——
“小心!”
女人看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,“我不是来动手的。”
她低头看向自己胸口,那里隐约有一道微弱的光在跳动。
“我是来问问题的。”
望生警惕地问:“什么问题?”
女人抬起头,灰白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光芒:
“你们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做到什么?”
“让情感活下来。”女人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,“让它不被混沌本能吞噬,不让它因为痛苦而死去——你们是怎么做到的?”
望生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朵花,又看看掌心的彩色种子,最后看向远处熟睡的林见、糖糖、哆哆,还有那盏永不熄灭的银白色光芒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个女人,不是来杀他们的。
她是来求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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