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生愣了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见认真地看着他：“你不是一个人在守。我们在，都在。”
望生怔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三颗种子，看着它们如何在自己手中安然发光，忽然明白了林见的意思。
守护不是一个人站在前面。
守护是一群人站在一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胸口那朵银白色的花更亮了。
彩色种子轻轻颤动，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——
“睡吧。我们守着。”
望生看着那行字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。
他闭上眼睛，靠在老槐树上。
三颗种子在他掌心，静静发光。
远处，糖糖和哆哆在小窝里翻了个身，继续酣睡。银白色种子悬浮在树上，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。林见靠在另一边，呼吸平稳。
夜风吹过龙虎山，吹动老槐树的枝叶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这一刻，很安静。
安静得让人想永远这样下去。
概念海最深处。
第一个声音响起：“第七席把自己的情感种子留在了龙虎山。”
第二个声音：“它这是在赌。”
第三个声音：“赌什么？”
第四个声音：“赌那个叛徒能守住，赌情感真的能在混沌中活下去，赌我们最后会选择接受而不是清除。”
第五个声音冷笑：“可笑。情感是混沌的毒瘤，怎么可能接受？”
第六个声音沉默，没有表态。
第一个声音看向它：“你怎么说？”
第六个声音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缓缓开口：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那颗种子开花。”第六个声音说，“如果它真的能在混沌中开花，如果我们亲眼看见情感可以存在而不毁灭——那时候再决定。”
第二个声音问：“那如果它不开花呢？”
第六个声音没有回答。
但黑暗中，忽然亮起一道冰冷的光芒。
那光芒来自第一个声音。
“如果它不开花，”它缓缓道，“我就亲自去龙虎山，把那三颗种子，连同那个叛徒，一起清除。”
其他几个都沉默了。
它们知道，这不是威胁，是承诺。
混沌议会的第一道命令——
等花开。
或等花开之前，亲手毁灭。
龙虎山，黎明前。
彩色种子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它从望生掌心飘起来，悬浮在半空中，八种颜色缓缓流转，看向概念海的方向。
那里，有六道目光正在凝视。
那里，有一道命令正在等待。
那里，有它从未见过的古老存在，正等着看——
混沌中的情感，能不能真正活下去。
彩色种子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发出最明亮的光芒。
那光芒里有一行字，写给那些凝视的目光：
“你们会等到的。”
“等到花开的那一天。”
光芒散去，它轻轻落回望生掌心，安详地继续发光。
老槐树下，一切如常。
但概念海深处，六道目光同时震颤了一下。
那句话，它们都看到了。
那句话，让它们第一次开始怀疑——
也许，情感真的能在混沌中活下去。
也许，它们真的会等到花开的那一天。
也许——
黑暗中，第一道目光忽然熄灭。
那是第一个声音，它闭上眼睛，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没有人知道它在想什么。
但其他五个都知道，它动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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