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无比认真，“我在。”
灰白种子微微颤动，光芒里又浮现出一个字——
“真？”
望生点头：“真。”
灰白种子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发出比刚才明亮一点的光芒。
那光芒里有一个完整的句子——
“那我等你。”
望生看着那行字，眼眶忽然有些酸。
他想起一个月前，自己还是混沌审判者要清除的叛徒，不知道自己算什么，不知道未来在哪里。
现在，有一颗种子对他说——
那我等你。
彩色种子轻轻飘过来，落在他另一边肩膀上，八种颜色全部亮起。
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——
“我们等你。”
望生低下头，看着掌心的三颗种子，看着它们在自己手中安然发光，忽然笑了。
那是他第三次真正地笑。
这一次，笑容里没有迷茫，只有坚定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互相等。”
就在这时，老槐树下多了一个人。
林凡。
只有他一个，苏雨柔没来。
望生愣了愣：“林凡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林凡在他旁边坐下，整理着并不存在的领带：“睡不着，出来逛逛。雨柔本体那边有点事，我先来看看。”
他看向望生掌心的三颗种子，目光在灰白种子上停留了一瞬：“它说话了？”
望生点头：“刚才说的。说‘怕’。”
林凡笑了：“知道怕，就是活过来了。”
他靠在树干上，看着头顶的月亮，忽然说：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望生愣了愣：“什么故事？”
林凡说：“第四个故事。”
望生想起林凡之前讲过的五个故事——艾琳、大林薇、林念、林归盼、林见。那是五个关于等待和守护的故事。
“第四个不是林见吗？”
林凡摇头：“林见是第五个。第四个，我一直没讲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
“第四个故事，关于盼盼。”
望生怔住了。
盼盼？那个小彩虹的姐姐，那个成为法则的存在？
林凡缓缓开口：
“盼盼是小彩虹的姐姐，也是最早成为法则的人类之一。但她成为法则的过程，和其他人不一样。”
“林凡和雨柔成为法则，是因为融入了概念场。望归成为法则，是因为化作了龙虎山的微风。艾洛成为法则，是因为成为了星魂的一部分。”
“但盼盼不是。”
“盼盼成为法则，是因为她在等。”
望生问：“等什么？”
林凡看向彩色种子：“等她妹妹开花。”
彩色种子轻轻颤动，八种颜色流转得更快了。
林凡继续道：“小彩虹第一次开花的时候，盼盼已经是法则了。她不能随意出现，只能在远处看着。她看着妹妹开花，看着妹妹化作种子重新开始旅程，看着妹妹集齐八种颜色——她什么都看到了，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但她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妹妹开花的那一天，等自己能出现的那一天，等妹妹对她说——姐姐，我等到你了。”
林凡看向彩色种子：“她等了三千年。”
彩色种子发出悲鸣般的光芒，那光芒里有思念，有愧疚，也有说不出的复杂。
林凡轻声说：“你知道她为什么能等三千年吗？”
望生摇头。
林凡指了指彩色种子：“因为她知道，妹妹也在等她。”
“等的人，和被等的人，都在等。这就是盼盼的故事。”
望生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三颗种子，看着它们在自己手中发光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等待，从来不是单向的。
他在等灰白种子长大，灰白种子也在等他守护。
他在等彩色种子开花，彩色种子也在等他学会等待。
他在等自己的守护之花永远不败，那朵花也在等他证明混沌和情感可以共存。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好守。守住了，你就懂了。”
他转身，身影渐渐变淡。
消散前，他留下最后一句话：
“对了，混沌议会那边，第一个声音最近不太平静。它可能会提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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