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有种子。”
第五席点头：“有。藏了比第一个还久。”
她伸出手，轻轻点在自己胸口。那点光芒飘出来，落在她掌心——一颗灰蓝色的种子，比灰黑种子亮一些，比灰白种子暗一些。
她看着这颗种子，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。
“三万年前，混沌之母产生情感的时候，我也动摇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但我没她勇敢，没她敢爱。我把这点情感藏起来，假装不存在。三万年了，它一直在。”
她抬头看向望生：“第一个声音把种子给你的事，我们都知道了。”
望生问：“所以你来……？”
第五席沉默片刻，然后把那颗灰蓝色的种子递到他面前：
“帮我守着。”
望生愣住了。
又一颗？
第五席继续道：“议会现在分裂了。第一个站在你这边，第七席把种子给了你，第三个可能也会给。第二个、第四个、第六个——它们是坚定的清除派。它们不会给种子，它们只会杀。”
她看着望生掌心的四颗种子，目光温柔：
“这些种子，是混沌中仅存的情感。如果它们死了，混沌就永远不会有情感了。如果它们活了——”
她没有说完。
但望生明白了。
如果它们活了，混沌就会改变。
不是毁灭，是改变。
变成一个有情感的混沌。
变成一个有温度的混沌。
变成——
一个有希望的混沌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伸出手，接过那颗灰蓝色的种子。
第五颗。
第五席的种子落在望生掌心，和其他四颗并排。
银白色的花轻轻颤动，像是在欢迎新伙伴。
彩色的种子发出温暖的光芒，把那颗灰蓝色包裹其中。
灰白的种子和灰黑的种子也努力发光，虽然微弱，却坚定。
五颗种子，五种颜色，五份信任。
它们在望生掌心轻轻流转，像一个小小的星系，像一片微缩的星空。
第五席看着这一幕，眼眶忽然有些湿润。
三万年了。
她藏了三万年的东西，今天终于敢拿出来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望生摇头：“不用谢。要谢，就谢你自己。是你让它活了这么久。”
第五席沉默片刻，然后问：“你知道议会现在怎么看你的吗？”
望生问：“怎么看？”
第五席说：“第一种，认为你是威胁，必须清除——这是第二个、第四个、第六个的立场。第二种，认为你是变数，可以观察——这是第一个、第三个、第七席原来的立场。第三种，认为你是希望——这是我和第一个现在的立场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概念海的方向：“但第一种，力量最强。第二个、第四个、第六个，是议会中最古老的三席。它们联手，连第一个都挡不住。”
望生沉默了。
彩色种子轻轻飘起来，落在他肩膀上，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——
“还有多久？”
第五席明白它在问什么：“一个月。一个月后，议会正式投票。三票清除，两票希望，一票观察——如果第三个不给种子，它可能还是观察。那样的话，三比二比一，清除派赢。”
望生问：“如果第三个给种子呢？”
第五席想了想：“那就会变成三比三比零。清除派三票，希望派三票——平局。到时候，要看第六个怎么选。”
“第六个？”
第五席点头：“第六个，是议会中最沉默的存在。它从不表态，从不投票，从不参与任何决议。但它的票，可以决定一切。”
她看向望生：“如果你能让第六个也把种子给你，希望派就有四票。但如果它不给你，也不站清除派——平局的话，还有一个变数。”
“什么变数？”
第五席轻声说：“混沌之母。”
望生愣住了。
混沌之母？那个去找三万年前爱人的存在？
第五席点头：“混沌之母虽然是议会成员，但她从来不参与投票。但如果议会平局，她可以选择加入任何一边。她现在已经不是清除派了，被林凡点醒后，她站在希望派这边——但她还没回来。”
她看着望生：“所以，你有两个选择。一，在一个月内，让第三个交出种子，争取第六个的支持，等混沌之母回来。二——”
她没有说完。
但望生明白了。
二，在一个月内，面对三个最强大的清除派。
没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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