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它不是灰白色的,不是灰黑色的,不是任何一种混沌的颜色。
它是——
金色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望生的声音颤抖。
混沌之母的眼泪终于落下:“这是他。他消散前,留下的一点意识。藏在我体内三万年,我以为早就没了。可当我去他消散的地方等的时候,它醒了。”
她看着胸口那道金色的光芒,声音哽咽:
“他在等我。等了三年三万年。”
望生怔怔地看着那道金色的光,看着它在混沌之母的胸口轻轻跳动,像一颗小小的心脏。
彩色种子也愣住了。
八种颜色急速流转,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——
“第七颗种子。”
混沌之母点头,伸手取出那道金色的光芒。
它落在她掌心,一颗小小的、金色的种子,比任何一颗都温暖,比任何一颗都明亮。
她看着这颗种子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看向望生:
“帮我守着。”
望生愣住了:“什么?”
混沌之母把金色的种子递到他面前:“帮我守着它。我还不会守护,我怕我守不住。你已经有六颗了,多一颗,应该没问题吧?”
望生看着那颗金色的种子,看着它上面流转的温暖光芒,看着它如何在三万年后依然活着——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种子。
这是希望。
是混沌之母等了三万年的希望。
是所有等待者最终等到的答案。
他伸出手,接过那颗金色的种子。
第七颗。
金色的种子落在望生掌心,和其他六颗并排。
银白色的花轻轻颤动,像是在欢迎。
彩色的种子发出最明亮的光芒,把金色包裹其中。
灰白的、灰黑的、灰蓝的、深青的——五颗来自议会成员的情感种子,同时亮起,与金色交相辉映。
七颗种子,七种光芒,七份等待。
它们在望生掌心轻轻流转,像一个完整的星系,像一片从未有过的情感星空。
混沌之母看着这一幕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三万年了。
她终于等到这一天。
等到自己的情感不再是孤独的,等到有人帮她守着,等到这颗金色的种子,和其他六颗一起发光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望生摇头:“不用谢。要谢,就谢你自己。是你等了三年三万年。”
混沌之母沉默片刻,然后问:“我能常来看它吗?”
望生笑了:“当然。它是你的。”
混沌之母也笑了。
那是三万年来的第一次,真正的笑。
彩色种子飘起来,落在两人中间,八种颜色全部亮起。
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——
“现在,七颗都齐了。”
望生看着那行字,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他抬头看向混沌之母:“议会那边……你还会回去吗?”
混沌之母想了想,摇头:“不回了。议会已经是过去的事了。我现在,只想等这颗种子开花。”
她看向那颗金色的种子,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:
“等他开花那天,我想亲口告诉他——我等到你了。”
望生看着她的眼神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等的人,和被等的人,都是幸福的。
混沌之母等了三年三万年。
但此刻,她的眼中没有痛苦,只有期待。
因为她在等一个会来的人。
因为那颗金色的种子告诉她——他在。
议会中,剩下的三个存在——第二个、第四个、第六个——同时睁开眼睛。
它们看到了。
看到了混沌之母把金色的种子交给望生。
看到了七颗种子在他掌心流转。
看到了那个叛徒,如今守护着整个议会的情感。
第二个声音冰冷刺骨:“七颗了。所有产生过情感的议会成员,都把种子给了他。”
第四个声音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混沌之母也给了。现在,希望派有四票——第一个、第三个、第五个、混沌之母。第七席已经离开,但它的种子在那里,也算一票?”
第二个声音摇头:“第七席不算。它已经退出议会了。”
第四个声音问:“那现在怎么算?”
第二个声音看向第六个:“你怎么说?”
第六个声音沉默。
它是最古老的存在,比第一个还要古老。它从不说话,从不投票,从不参与任何决议。但此刻,它终于开口了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第二个声音愣住了:“去看什么?”
第六个声音说:“看那七颗种子。看它们是不是真的能活下去。看那个叛徒是不是真的能守住。”
它站起身,庞大的轮廓开始移动:
“如果它们能活,我就加入希望派。如果它们不能——”
它没有说完。
但第二个和第四個都明白了。
如果它们不能,第六个就会亲手清除它们。
连同那个叛徒,一起清除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