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个看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那是他第一次笑。
十万年的第一次。
他抬头看向概念海的方向，那里是议会所在的地方：
“议会，结束了。”
望生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第六个说：“七个议会成员，六个把种子给了你。混沌之母也给了你。议会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。剩下的两个——第二个和第四个——它们要么接受，要么被孤立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向龙虎山上空：
“我去告诉它们。要么把种子也给你，要么永远离开混沌。”
他转身，身影渐渐变淡。
消散前，他留下最后一句话：
“好好守着。一个月后，议会正式解散。到时候，你就是混沌中所有情感的守护者。”
概念海深处。
第二个声音和第四个声音悬浮在黑暗中，看着第六个离开的方向。
它们看到了。
看到第六个把种子给了那个叛徒。
看到八颗种子在他掌心发光。
看到议会，真的结束了。
第二个声音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现在，只剩下我们了。”
第四个声音问：“怎么办？”
第二个声音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我有一个提议。”
“什么？”
第二个声音看向龙虎山的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：
“我们也把种子给他。”
第四个声音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第二个声音说：“第六个说得对。议会已经结束了。情感已经存在了。我们抵抗没有意义。不如——”
它顿了顿：
“不如加入他们。”
第四个声音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问：“你不怕吗？”
第二个声音问：“怕什么？”
第四个声音说：“怕情感带来痛苦。”
第二个声音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怕。但更怕——永远不知道痛苦之外的东西。”
它伸出手，点在自己胸口。
那里，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。
它也有情感种子。
第四个声音看着那道光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它也伸出手，点在自己胸口。
第二道光亮起。
两颗种子，两颗从未示人的情感，在这一刻同时苏醒。
它们看着彼此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第二个声音说：“一起去？”
第四个声音点头：“一起去。”
两道身影，向龙虎山的方向飘去。
龙虎山，黎明前。
望生靠在老槐树下，看着掌心的八颗种子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守多久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这些种子信他。
这就够了。
彩色种子轻轻飘起来，落在他肩膀上。
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——
“它们来了。”
望生抬头。
天边，两道身影正在靠近。
第二个和第四个。
他握紧掌心的八颗种子，站起身。
彩色种子飘到他面前，八种颜色全部亮起。
光芒里有一句话——
“不管来多少，一起守。”
望生看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是啊。
不管来多少，一起守。
因为——
等的人，和被等的人，都是幸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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