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里有十万年的沧桑，有一瞬间的温暖：
“好。我们一起。”
深夜，龙虎山上空忽然亮起一道光芒。
所有人都抬头看去。
那是一颗流星？
不对，那不是流星。
那是一道光，从远处飞来，越来越近，最后落在老槐树下。
光芒散去，露出一颗种子。
九种颜色，缓缓流转。
小彩虹。
不对，是小彩虹留下的那颗九色种子——它回来了。
林忘忧从光芒中走出，满脸疲惫，但眼中满是兴奋。
“我们走完了！”他说，“所有小彩虹当年去过的地方，我们都走了一遍！”
九色种子从他掌心飘起来，落在石板上，和那五颗新同伴并排。
甜甜、咪咪、画画、齿轮、明明同时亮起，发出最明亮的光芒。
它们在欢迎。
欢迎它回来。
九色种子轻轻颤动，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——
“想你们了。”
五个小家伙同时发光，像是在说：我们也想你。
望生看着这一幕，眼眶有些酸。
林见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，轻声道：“都回来了。”
望生点头：“都回来了。”
他看向天空，那里繁星点点，像无数等待的眼睛。
他不知道混沌深处那只巨大的眼睛什么时候会出手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等的人多了，就不怕了。
天快亮了。
老槐树下，十七颗种子静静发光。
望生的守护之花——银白色的，在胸口。
议会八颗——灰白（第七席）、灰黑（第一个）、灰蓝（第五席）、深青（第三个）、金色（混沌之母）、灰白（第六个）、暗红（第四个）、纯黑（第二个）——在左手边。
九色种子——小彩虹留下的，在右手边。
五颗新同伴——甜甜、咪咪、画画、齿轮、明明——围在九色种子周围。
十七颗种子，十七种光芒，十七份等待。
它们在望生面前轻轻流转，像一个小小的宇宙，像一片完整的情感星空。
望生看着它们，忽然想起三个月前，自己还是混沌审判者要清除的叛徒，不知道自己算什么，不知道未来在哪里。
现在，他有十七颗种子。
十七颗信任他的种子。
十七颗等他守护的种子。
十七颗——
会开花的存在。
林忘忧坐在旁边，轻声问：“望生，你说……它们什么时候会开？”
望生想了想，说：“等它们准备好的时候。”
林忘忧问：“什么时候是准备好的时候？”
望生笑了：“等它们学会等的时候。”
他看向那些种子，看着它们微弱却坚定的光芒：
“等它们知道，有人在等它们的时候。”
太阳从东方升起，金色的阳光洒在老槐树上，洒在十七颗种子上。
种子们同时亮起，像是在回应阳光，像是在回应——
有人在等。
概念海最深处。
那只巨大的眼睛，再次睁开。
它看到了。
看到十七颗种子聚在一起。
看到它们的光芒，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看到它们在阳光下轻轻流转，像一个完整的情感宇宙。
它笑了。
“十七颗……”它的声音低沉而古老，“全部到齐了。”
黑暗中，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“现在开始倒计时。”巨大的眼睛说。
另一只眼睛问：“倒计时多久？”
巨大的眼睛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等它们开花的那一天。”
“那一天，是什么时候？”
巨大的眼睛看向龙虎山的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：
“快了。”
“快了？”
巨大的眼睛点头：“情感是会传染的。它们在教彼此怎么等，怎么爱，怎么发光。教着教着——”
它顿了顿：
“就会开了。”
黑暗中，所有眼睛同时闭上。
它们在等。
等花开。
等收割。
等——
十七颗种子，全部成为它们的食物。
而龙虎山上，望生忽然感到一阵寒意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，比任何时候都强烈。
十七颗种子同时亮起，像是在说——
我们在。
别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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