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伸出手,暗红色的光芒注入种子。
种子上那片暗红色的花瓣,亮了。
他站起身,看着望生,只说了一句话:
“谢了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第四个一百年,混沌之母回来了一次。
她老了。
不是说外表老了——她还是那副样子,黑色的长袍,空洞的眼睛。但她的眼神里,多了很多很多东西。
“他还没回来。”她说。
望生知道她说的是谁。
那个三万年前消散的人类。
“但他还在。”混沌之母看向那颗种子,看向那片金色的花瓣,“在这里,他一直都在。”
她在龙虎山待了一天,然后走了。
走之前,她说:“我会继续等。等到他回来的那一天。”
第五个一百年,林见回来了。
他老了。
头发白了,脸上有了皱纹,但眼神还是那么亮,笑容还是那么温暖。
“望生。”他走到老槐树下,在望生身边坐下,“一百年没见了。”
望生看着他:“你还好吗?”
林见点头:“好。走了一百年,看了一百年,教了一百年。龙虎山现在到处都是我的徒子徒孙。”
他看向望生掌心那颗种子:“它还是没开?”
望生摇头:“没有。”
林见笑了,那笑容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样:
“不急。我等了小彩虹十九年,你等它一百年,算什么?”
他在龙虎山待了七天,每天和望生说话,讲他这一百年去过的地方,见过的人,教过的弟子。
七天后的清晨,他走了。
走之前,他抱了抱望生。
那是他们认识一百年来,第一次拥抱。
“好好守着。”他说,“等它开花那天,我会回来看。”
第五个一百年,糖糖和哆哆长大了。
不是说身体长大了——它们还是那么小,巴掌大。
但它们的眼神变了。
糖糖不再每天蹦蹦跳跳了。她开始安静地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远方,一坐就是好几天。
“在想什么?”望生有一次问她。
糖糖说:“在想美食宇宙。在想怎么重建。”
望生问:“有办法了吗?”
糖糖点头:“有。但需要时间。很多很多时间。”
她看向望生掌心那颗种子:“就像等它开花一样。”
哆哆也不每天唱歌了。她开始写曲子,一首接一首,写了一百年。
那些曲子记录了这五百年来的一切——望生的等待,糖糖的坚持,银白色种子的守护,访客们的来来往往。
她说,等音乐宇宙重建的那天,她要带着这些曲子回去,让新生的音乐生命知道,曾经有人等过他们。
银白色种子还是悬浮在老槐树上。
五百年了,它一直在。
望生有一次问它:“你不累吗?”
银白色种子轻轻颤动,像是在回答。
望生看懂了它的意思:
“等的人,不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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