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我们!”
甜甜第一个冲上来,糖果色的光芒全力绽放。
咪咪的歌声响起,音符色的光芒加入屏障。
画画的画笔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光痕,画笔色的光芒注入。
齿轮咔咔作响,齿轮色的光芒全力绽放。
明明化作一道光影,光影色的光芒融入屏障。
五颗新同伴,五道光芒。
屏障稳了一瞬。
但也只是一瞬。
“还有我们!”
议会七席同时出手。
灰黑、纯黑、深青、暗红、灰蓝、灰白、灰白——七道光芒,注入屏障。
屏障又稳了一瞬。
黑暗之手太多,太强。
“还有我!”
混沌之母冲上前,金色的光芒全力绽放。
那是三万年的等待,是一千年的守护,是此刻全部的力量。
“还有我!”
盼盼的彩虹色光芒,注入屏障。
“还有我!”
林见的判官之力,虽然微弱,却坚定。
“还有我们!”
林凡和苏雨柔并肩而立,五百年等待的力量,化作最坚固的守护。
所有人,都在。
所有等的人,都在守。
屏障猛然暴涨,震退了无数黑暗之手。
但裂缝中,还有更多的涌来。
它们太多了。
它们积蓄了一千年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
望生的嘴角溢出血。
不是人类的血,是混沌本源的血。
他在燃烧自己。
燃烧这一千年来积累的一切,燃烧自己的存在本源,燃烧——
那朵花忽然动了。
它从屏障后方飘起来,飘到望生面前。
二十二片花瓣轻轻舒展,二十二种颜色同时亮起。
那个声音响起,很轻,很温柔:
“够了。”
望生愣住了。
“你守够了。”
“现在,该我了。”
花朵轻轻旋转,二十二片花瓣同时发光。
那光芒,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亮到那些黑暗之手,在光芒中开始消散。
亮到那些眼睛,一只只闭上。
亮到那个低沉古老的声音,第一次出现了恐惧:
“不可能——开花的时候应该是最脆弱的——它怎么会有这种力量——”
花朵没有回答。
它只是发光。
发所有等待了一千年的光。
发所有颜色凝聚成的光。
发——
爱的光。
光芒持续了多久?
没有人知道。
当光芒散去时,那道裂缝,正在彻底崩塌。
那些黑暗之手,已经全部消失。
那些眼睛,只剩下一只。
那只最大的,最古老的,最冰冷的。
它盯着那朵花,盯着望生,盯着所有人。
“你们赢了。”它的声音很轻,很冷。
“但情感不会永远赢。混沌不会消失。”
它看向那朵花:
“你开花的时候,是最强的。但花会谢。”
“花谢的时候,就是最弱的。”
“我们会再来。”
裂缝彻底崩塌。
最后一个声音,在虚空中回荡:
“等着。”
一切平静下来后,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。
甜甜趴在望生肩膀上,大口喘气。
咪咪的歌声已经沙哑。
画画的画笔断了。
齿轮的关节咔咔作响,快要散架。
明明光影暗淡。
议会七席的虚影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混沌之母脸色苍白。
盼盼靠在老槐树上,闭着眼睛。
林见坐在地上,大口呼吸。
林凡和苏雨柔的虚影,也比平时淡了许多。
但他们在笑。
所有人都在笑。
因为——
花开了。
他们等到了。
那朵花缓缓飘下来,落在望生掌心。
二十二片花瓣轻轻舒展,二十二种颜色缓缓流转。
那个声音响起,这次很清晰,很完整:
“望生。”
望生低头看着它: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等了我一千年。”
望生的眼眶湿润了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等的人,和被等的人——”
花朵接上他的话:
“都是幸福的。”
望生笑了。
那是他一千年来,最真实的笑。
林凡走到望生面前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一千年了。”他说。
望生点头:“一千年了。”
林凡看着那朵花,看着它二十二片花瓣上流转的颜色,轻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