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它为什么能挡住原初混沌吗?”
望生想了想,说:“因为它的力量。”
林凡摇头:“不是。”
望生愣住了。
林凡说:“因为它知道,有人在等它。”
“等的人多了,力量就强了。”
他站起身,看向周围——甜甜、咪咪、画画、齿轮、明明、议会七席、混沌之母、盼盼、林见、苏雨柔——
所有人都在。
所有等的人,都在。
他笑了,那笑容里有三千年的释然:
“我的任务,完成了。”
望生怔住:“你要走了?”
林凡点头:“早该走了。只是一直放心不下你们。”
他看向那朵花:“现在,它开了。你们都在。我可以放心了。”
苏雨柔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两人并肩而立,看着望生,看着那朵花,看着所有人。
“好好守着。”林凡说,“等它谢了,结出新种子——新的旅程又会开始。”
望生问:“什么时候?”
林凡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但你们会等到的。”
他转身,向黑暗中走去。
苏雨柔也转身,临走前留下最后一句话:
“等的人,和被等的人,都是幸福的。”
两个虚影,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凡和苏雨柔走后,所有人都围在那朵花旁边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
很圆,很亮。
二十二片花瓣,在月光下轻轻流转,所有颜色都变得柔和。
甜甜靠在花瓣上,睡着了。
咪咪轻轻哼着摇篮曲。
画画在石板上画着今天的战斗。
齿轮和明明靠在一起,也睡着了。
议会七席的虚影悬浮在远处,静静地看着。
混沌之母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片金色的花瓣,眼神温柔。
盼盼坐在另一边,看着那朵花,眼中含泪,却在笑。
林见靠在望生旁边,呼吸平稳。
银白色种子悬浮在树上,散发着温暖的光芒。
望生低头看着掌心的那朵花,看着它二十二片花瓣上流转的所有颜色。
艾琳的银白,大林薇的金黄,林念的浅绿,林思的湛蓝,林归的暖橙,林望舒的胭脂红,林忘的深青,林归盼的彩虹,林凡和苏雨柔的金色——
议会七席的灰白、灰黑、深青、暗红、灰蓝、纯黑——
混沌之母的金色——
甜甜的糖果色,咪咪的音符色,画画的画笔色,齿轮的齿轮色,明明de光影色——
所有的等待,都在这一朵花里。
他轻声说:“谢谢你,让我守你。”
花朵轻轻颤动,二十二片花瓣微微舒展。
那个声音响起,温柔得像风:
“谢谢你,等我。”
望生笑了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那道裂缝已经彻底消失。
但黑暗中,还有没有眼睛在看着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不管它们来不来,他都会守。
守到花谢。
守到结籽。
守到新的种子开始新的旅程。
守到——
永远。
因为——
等的人,和被等的人,都是幸福的。
概念海最深处。
黑暗中,一只眼睛缓缓睁开。
不是原初混沌的那只最大的眼睛。
是另一只。
更小,更冷,更古老。
它看着龙虎山的方向,看着那朵刚刚绽放的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花开……”它喃喃道。
另一只眼睛在它旁边睁开:“要现在动手吗?”
那只眼睛摇头:“不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花会谢。”
“花谢的时候,就是最弱的时候。”
它闭上眼睛。
黑暗中,只剩下一个低语:
“等它谢。”
“等它结籽。”
“等新的种子开始新的旅程——”
“那时候,我们再出手。”
所有眼睛同时闭上。
它们在等。
等下一个轮回。
等下一次花开。
等——
收割。
龙虎山上,望生忽然感到一阵寒意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——
它们在。
在等。
等花谢。
等结籽。
等新的开始。
他低头看向那朵花,轻声说:
“它们在等。”
花朵轻轻颤动,二十二片花瓣微微舒展。
那个声音响起:
“我们也在等。”
“看谁等得久。”
望生笑了。
是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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