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会回来的。”
“等花开的时候。”
“等下一次轮回。”
望生眼眶湿润了：“我等着。”
二十二颗种子，同时亮起。
然后，向着二十二个方向，飞去。
银白色的飞向美食宇宙。
金黄色的飞向音乐宇宙。
浅绿色的飞向艺术宇宙。
湛蓝色的飞向机械宇宙。
暖橙色的飞向光影宇宙。
胭脂红色的飞向脆弱花园。
深青色的飞向永恒庇护所。
彩虹色的飞向龙虎山后山。
金色的飞向概念海深处。
灰白的、灰黑的、深青的、暗红的、灰蓝的、纯黑的——飞向混沌的各个角落。
糖果色的、音符色的、画笔色的、齿轮色的、光影色的——飞向它们重建的宇宙。
二十二道光芒，划破天空，消失在远方。
老槐树下，只剩下望生。
和那盏银白色的光芒。
种子们离开后的第一天，望生坐在老槐树下，看着空荡荡的掌心。
两千九百年了。
他习惯了有它们在。
习惯了每天看着它们发光，每天对它们说话，每天等它们长大。
现在，它们又走了。
又要开始新的等待。
“想它们了？”银白色种子飘下来，悬浮在他身边。
望生点头：“想了。”
银白色种子轻轻颤动——
“我也是。”
“想艾琳。”
望生看着它，忽然问：“你说，它们还会回来吗？”
银白色种子说——
“会。”
“因为有人在等。”
望生笑了。
是啊。
因为有人在等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那道裂缝还在吗？
他不知道。
那些眼睛还在看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不管它们来不来，他都会等。
等到这些种子再次归来。
等到它们再次开花。
等到所有人再次回来。
等到——
不用再等的那一天。
银白色种子飘到他身边，和他一起看着远方。
两千九百年了。
它们一直在一起。
还会在一起。
等下一个两千九百年。
等永远。
因为——
等的人多了，就不孤单了。
概念海最深处。
黑暗中，那只巨大的眼睛，再次睁开。
它看到了。
看到二十二颗种子飞向二十二个方向。
看到那个叫望生的守护者，又开始了新的等待。
看到那盏银白色的光芒，还亮着。
它笑了。
“新的轮回……”它喃喃道。
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。
“还要等吗？”
那只巨大的眼睛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
“等。”
“等到它们再次开花。”
“等到它们力量最强，也是最脆弱的时候。”
它闭上眼睛：
“等到混沌终结的那一天。”
所有眼睛同时闭上。
黑暗中，只剩下一个低语：
“等吧。”
“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“等它们一次又一次开花。”
“等它们一次又一次谢落。”
“等到——”
“它们不再等的那一天。”
龙虎山上，望生忽然感到一阵寒意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——
它们在。
在等。
等下一次花开。
等下一次收割。
他低头看向那盏银白色的光芒，轻声问：
“你怕吗？”
银白色种子轻轻颤动——
“不怕。”
“因为有人在等。”
望生笑了。
是啊。
有人在等，就不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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