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会去找艾琳，告诉她：我等到了。等到了不用再等的那一天。】
黑暗中，那团灰黑色的人形缓缓消散，缓缓退回山的背面，退回阴影的深处。
但它没有消失。
林忘川知道，它永远不会消失。
它会在那里继续等。等一万年，等十万年，等一百万年。等彩色种子开花，等花谢，等结籽，等下一次轮回。等到有一天——
也许真的有那一天。
但今天不是。
银白色光芒缓缓飘回老槐树上，重新悬在树干中央的凹陷处。它的光芒比刚才暗了一些，像是在那一场对峙中消耗了太多。但它还是亮着。还是会继续亮下去。
彩色种子在林忘川怀里轻轻动了动，那片嫩绿的新叶已经不再颤抖。它在夜色中安静地立着，像是在说——
我在。
林忘川抬起头，看着老槐树上的银白色光芒，看着怀里的彩色种子，看着山的背面那团永远不会消失的黑暗。
他想起了望生师父说过的话：
“等的人多了，就不孤单了。”
他忽然明白了另一句话：
等的人，和被等的人，都不孤单。
因为有人在等他们。
哪怕那个人是原初混沌。
天边露出第一缕晨光。
龙虎山的雾气缓缓散去，把夜的记忆一点一点抹去。老槐树上的银白色光芒渐渐变淡，和日光融在一起。彩色种子安静地躺在林忘川怀里，那片新叶迎着朝阳，微微颤动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山背面，阴影深处。
一双古老的眼睛缓缓闭上。
它在等。
继续等。
等下一个夜晚。
等下一次花开。
等一万年后的那一次——
也许能等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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