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还是那座山,树还是那些树,连鸟儿都还在枝头叫着。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银白色光芒也亮了。
不是普通的亮,是那种昨晚对抗原初混沌时的亮——警惕的,戒备的,随时准备战斗的亮。
林忘川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“在哪里?”他问。
彩色种子的温度朝一个方向指去——山脚下,那条通往龙虎山的小路。
林忘川看过去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没有放松警惕。他记得望生师父说过的话:守护者要相信种子的感觉,因为种子对情感和混沌的感知,比任何眼睛都敏锐。
他等。
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——
小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那人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像走了一辈子那么慢。
林忘川眯起眼睛,想看清那是谁。但夕阳正好照在那个方向,刺得他看不清。只能看出是一个人的轮廓,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走路有点跛,像是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。
彩色种子的温度变了。
从凉的,变成了温的。
不是温暖,是温的。介于凉和暖之间,像是在判断,像是在犹豫。
【它不认识这个人。】彩色种子说,【但它不觉得危险。】
林忘川点点头,没有放松警惕,但也没有跑过去。他就站在老槐树下,等着那个人走近。
走近,再走近。
终于,那人走进了老槐树的影子里,走进了夕阳照不到的地方。
林忘川看清了。
是一个老人。
很老很老的老人。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老槐树的树皮,一双眼睛浑浊却温和。他穿着一身灰布衣服,洗得发白,补丁摞着补丁,肩上背着一个同样破旧的布包。
老人站在老槐树下,仰头看着那团银白色光芒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向林忘川,看向林忘川怀里的彩色种子。
“发芽了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林忘川愣住了:“您……您认识它?”
老人没有回答。他慢慢走到老槐树下,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树干。那动作很慢,很轻,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。
“三万年了。”他说,“它还在。”
林忘川忽然明白了什么:“您……您认识这棵老槐树?您认识银白色光芒?”
老人转过头,看着他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忽然有了光。
“我叫林长庚。”他说,“第三任守护者。”
林忘川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第三任守护者?
那不就是——
“三万年了。”老人重复着这句话,慢慢走到林忘川面前,低头看着那颗彩色的种子,“我以为我等不到它再发芽了。”
彩色种子的温度瞬间变得滚烫。
【它在哭。】彩色种子的声音在林忘川心里响起,带着颤抖,【小彩虹说,它认识这个人。它等过这个人。】
林忘川的眼眶湿了。
他忽然想起望生师父说过的那些话——
第一任守护者艾琳,等了林凡三万年。
第二任守护者大林薇,等了望归三万年。
第三任守护者林长庚,等了——
等了谁?
他不知道。
但此刻,一个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,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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