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下，只剩下一颗透明的种子壳，轻轻落在老人掌心。
老人站起身，把那颗空壳放在老槐树的树根下。
“它会化成泥土。”他说，“滋养下一颗种子。”
林忘川擦着眼泪，看着那颗空壳，看着银白色光芒，看着老人。
“您也要走了吗？”他问。
老人点点头：“我回来，就是为了接它。现在它走了，我也该走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林忘川，眼神里满是慈爱。
“你是新一任守护者。你要守的种子，还没发芽。”
林忘川低头看向自己的怀里——空的。彩色种子已经不在了。
“可是种子……”他说不出话来。
老人笑了。
他伸出手，指向老槐树下。
林忘川顺着他的手看过去——
在那颗透明空壳旁边，在老槐树的树根缝里，有一点微光。
不是彩色的。
是金色的。
像林凡和苏雨柔离开时的那种金色。
像所有等到的人离开时的那种金色。
一颗新的种子，正在那里——
发芽。
老人走了。
像他来时一样，一步一步，慢慢走下龙虎山。他没有回头，但林忘川知道他在笑。
银白色光芒依旧悬在老槐树上，但它比以前亮了一些。不是因为更亮了，而是因为——
它知道了。
知道了有人在等它。
金色种子在老槐树下静静生长。它的光芒很淡，很轻，像是刚刚睡醒，还在揉眼睛。
林忘川蹲下来，看着它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轻声问。
金色种子微微闪烁，温度轻轻传来——
那意思，他用了很久才完全理解：
我是新的等待。
林忘川愣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新的等待。
旧的已经离开，新的刚刚开始。这就是轮回。这就是种子纪元。这就是守护者存在的意义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银白色光芒。
“前辈，我还要等多久？”
银白色光芒的温度轻轻传来——
等的人，不问这个。
林忘川点点头，在老槐树下坐下，把金色种子小心地捧在掌心。
龙虎山的夜，依旧不是完全黑暗的。
有银白色光芒在老槐树上亮着。
有金色种子在他掌心泛着微光。
有漫天的星辰在头顶闪烁。
还有山的背面——
那团灰黑色的东西，依旧在黑暗中注视。
它在等。
继续等。
等新的花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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