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生可畏。《困兽》我看了，拍得很有力道。为我们香港电影争光了。”
“谢生过奖，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。”陆凌谦逊回应。
刘得华也笑着对陆凌点了点头，眼神中带着欣赏：“陆导，恭喜。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。”
寒暄过后，谢瓜强切入正题：“阿凌，你那部《困兽》，现在应该不少片商找你吧？”
“是，谢生，接到一些问询。”陆凌如实回答。
“最高开到多少？”
“目前有一家法国公司MK2，报价十二万欧元，买断除亚洲外的部分版权。”这个价格对于一部短片而言，已是天价。
谢瓜强微微颔首，手指轻敲桌面：“这样，《困兽》所有的海外发行权，包括DVD、电视播映、流媒体，打包卖给我。
期限十五年，我出三十万美金。”
这个价格，几乎是MK2报价的两倍多。
97年的三十万美金，在香港足以做很多事。
没等陆凌回应，谢瓜强继续道：“如果你愿意答应我一个附加条件，价格可以翻倍，六十万美金。”
陆凌心神一凛，知道关键来了。“谢生请讲。”
“我这个人，喜欢收藏一些有意义的东西。”
谢瓜强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《困兽》的原始底片和母带，我很感兴趣。
如果你愿意割爱，六十万美金，立刻到账。”
六十万美金！近乎五百万港币！
这个数字让旁边的杜琪峰都微微动容。
他看向陆凌，眼神示意他慎重考虑。
陆凌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
底片和母带是导演的“原稿”，拥有特殊意义。
但六十万美金，对于急需积累资本，准备大干一场的他来说，诱惑巨大。
而且，拒绝谢瓜强的好意，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权衡利弊，不过瞬息之间。
陆凌抬起头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：“多谢谢生看重。
能由谢生收藏《困兽》的底片，是这部片子的荣幸。”
“好！”谢瓜强脸上笑容更盛，举起酒杯，“合作愉快。阿凌，我看好你。以后有什么项目，可以拿来中国星聊聊。”
“谢谢谢生！我敬您一杯。”陆凌双手举杯，一饮而尽。
心中暗道，这钱挣得，似乎也不寒碜。
在这个圈子里，懂得审时度势，有时比所谓的“风骨”更重要。
更何况，他并未失去对未来的掌控。
这笔钱，将是他接下来《暗战》拍摄，以及《临时家庭》筹备的重要弹药。
离开卡尔顿酒店，地中海的阳光洒在身上，陆凌感觉肩上的担子似乎轻了一些。
但前方的路，却也更加清晰了。香江电影圈这潭深水，他算是正式踏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