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见此情形,眉头骤然拧紧——先前的推测果然应验!
徐澈面色亦阴沉下来,纵然心中早有预料,亲眼目睹这具保存完好的二十年尸身,纵是大白天也觉阴森可怖。
二十载陈尸,纵是浸泡福尔马林也难保持如此完整。
爹!
爷爷!
老爷!
任家众人望着那张本已模糊的面容重现清晰,纷纷跪倒在地痛哭失声。
他们内心惊惧万分,面色惨白,这场景宛如说书人口中的志怪奇谭。
爹啊,惊扰您老人家安息,孩儿实在不孝!
任发起身时,心头骇然不已——二十载岁月,亡父尸身竟完好如初!
他呼吸急促,脑中空白,暗自懊悔:莫非是迁葬之举触怒了先父?
九叔,此墓穴还可再用否?
九叔摇头道:
蜻蜓点水,一触即离,岂会重复点位?此穴已废。
任发焦急道:
这该如何是好?九叔,您定要相助!
九叔沉吟片刻,凝重道:
若有可能,建议就地火化。
任发激烈反对:
不可!先父生平畏火,火化便是大不孝!迁葬已惊扰先人,若再火化,我当真不孝!
任老爷,不火化必有后患!
无论如何不可火化!九叔,您设法周全,价钱好商量,务必另寻他法。
任发态度坚决。
九叔思忖后道:
既如此,不如先将任老太爷暂厝义庄。明日我与徐澈另觅吉地,助他早日安息。
任发颔首,最后望向棺中亡父,叹息道:
有劳九叔。
任发侄儿阿威高声喝道:
盖棺!抬往义庄!走!
棺木重新合拢,八名壮丁抬着沉重棺椁离去。
待任家人远去,九叔转身嘱咐徐澈三人:
你等在墓穴布梅花香阵,焚香形制报我知晓。另需给周边每座坟头敬香,勿遗漏。徐澈,盯紧这两个懒骨头。
徐澈应道:
师父放心,此处交予我,您速随任老爷返义庄。
九叔离去后。
秋生、文才,师命听见了?莫要懈怠。徐澈拍拍二人肩头,点燃香烛走向四周坟茔。
任老太爷尸变在即,当务之急是寻得董小玉墓完成签到。
对徐澈而言,万事不及签到紧要——唯此可求突破。
后山地脉绝佳,纵任家占尽龙首,周边次优之地于寻常人家亦是上选,致使坟茔密布。
有以酒坛盛骨、无名无姓的简陋坟包;
有碎石垒砌、荒草丛生的荒冢。
终于,徐澈瞥见一座较新的墓碑,上刻爱女董小玉之墓,逝者芳龄二十,碑面贴着黑白倩影,原是个标致姑娘。
徐澈暗叹:好端端姑娘,竟英年早逝。
若记忆无误,董小玉当死于那场大火。
唉,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啊。
徐澈摇头,插上三柱清香,静立碑前不再移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