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,尸变将至!
九叔神色严峻地颔首,随即厉声道:秋生、文才,速取笔墨纸砚、刀剑过来!
啊?二人异口同声惊呼。
显然没领会其中含义——这对跟了九叔多年的徒弟,办事效率着实堪忧。
九叔没好气地摆手:让你们的师兄说明白!
徐澈唇角微扬,原本凝重的心情因这二人的呆萌缓和几分,解释道:师父要的是湖笔、徽墨、黄表纸、菜刀与桃木剑,另需活公鸡一只。
二人这才恍然,文才挠头嘟囔:哦,原来是这些物件啊。师父您要是像大师兄说得这般清楚,我们哪会听不懂?秋生,你说对吧?
秋生郑重点头表示赞同。
九叔瞪向二人,险些当场发作——真想狠狠教训这两个蠢货!
眼见师父即将暴怒,两个徒弟慌忙窜了出去。
徐澈徒儿,待会儿施法就由你来主持,如何?
徐澈微微错愕——九叔竟如此信赖自己。他拱手应道:弟子遵命。
九叔幽幽叹气:唉,你这两个师弟,别的尚可,就是脑子愚钝又好吃懒做。往后为师诸多事务定会交由你处置。你作为大师兄,当给师弟们立个榜样,但愿他们能领悟为师的苦心,学得些真本事。
师父栽培之心,秋生、文才必会铭记。徐澈嘴上应承,心中却暗忖:就这两个榆木疙瘩的悟性,真能领会才怪——这话权当宽慰九叔了。
师徒交谈之际,秋生与文才已备齐物品归来。
文才拎着活蹦乱跳的公鸡,憨笑道:嘿嘿,又有鸡可吃了。
果然,这厮的心思与九叔、徐澈完全不在一个层面——满脑子只想着吃食,当真令人无语。
连秋生都看不下去,斥责道:文才,你除了吃还会什么?
怎的?炖熟了难道你不享用?文才理直气壮地回呛,一周能尝两次鸡肉,简直是神仙日子。
行了,都闭嘴!你们大师兄即将施法,仔细观摩!九叔及时打断这场闹剧。
哦。二人这才收敛。
徐澈接过文才递来的公鸡,单手拧住鸡颈,另一手持刀划过脖颈。挣扎的公鸡溅出殷红鸡血,滴入碗中。
公鸡乃纯阳之物,其鲜血凝聚天地至刚之气。辅以茅山秘术,堪称驱邪圣品——与黑狗血、童子尿并称茅山三大辟邪法宝。
说来也惨,公鸡与黑狗注定倒霉,但凡遇着妖邪作祟,便要献出性命。
徐澈心底甚至生出荒诞念头:茅山道士最初立下这规矩,怕不是贪图鸡犬之肉?借降妖之名行饕餮之实,倒也冠冕堂皇。
搁下公鸡后,徐澈掐诀运功,从法坛糯米碗中拈起一粒米置于食指,指尖掠过烛火,那米粒瞬间燃起青焰。
他口中念动茅山咒诀,猛地将燃米掷入鸡血碗中。刹那间,碗中血水腾起烈焰。
继而将墨盒中的浓墨倾入血水,以道法搅匀。预先备好的八卦镜覆于其上——法阵已成!
少顷,徐澈揭起镜面,缝隙间滴落墨血混合液至墨斗。磅礴阳气汹涌升腾。
大师兄,这是何物?文才瞪圆眼睛指着墨斗。
未等徐澈解释,秋生抢先嗤道:蠢货!连墨斗都不识得?镇上木匠弹线用的就是这玩意儿!
徐澈颔首:不错,正是墨斗。
那...这墨斗要弹在何处?大师兄。秋生追问。
徐澈含笑指向棺木:自是要弹满整具棺材,每个角落都不可遗漏。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