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将墨斗递给秋生。
文才捧着墨斗,挠着头皮问道:大师兄,师父,就靠这个真能拦住任老太爷尸变?
九叔摇头叹气,恨铁不成钢地瞪眼:文才、秋生!你们与大师兄同习典籍,共练功夫,缘何他懂你们却懵懂?
他指着墨斗继续道:至阳鸡血融合茅山道法,虽不能杜绝尸变,却能将尸魅禁锢棺中。只要它困在里头,便无法出来害人。明白了吗?
不等二人回应,九叔又板起脸:此后你们大师兄读过的典籍,都得给我反复诵读直至背诵!谁若偷懒,休怪为师责罚!
霎时,两个徒弟蔫了——读书简直比要命还难受。
怎么,心有不甘?九叔瞧着二人吃瘪的模样,气得直跺脚,收了你们这两个孽徒,真是造了八辈子孽!
秋生、文才垂首不语,暗自嘀咕:往日师父也这般严厉,今日怎格外暴躁?莫非身子不适?可谁敢开口询问,此刻九叔正怒火中烧,万一触霉头...
徐澈见状暗自摇头——这两个活宝不仅是九叔的徒弟,更是他的师弟,真是孽缘。
师父息怒,徒儿来教导他们便是。
九叔瞪向二人冷哼:若能有你大师兄一半用心——不,十分之一便好!说罢甩袖离开停尸间,眼不见为净。
大师兄......二人满心愧疚,对比刚入门数日的徐澈,顿觉自惭形秽。
徐澈懒得多言,指向棺木示意他们干活。
秋生与文才各执墨斗一端,开始在棺椁上弹线。
徐澈负手旁观——大师兄自有特权,何须动手?
未几,二人便将肉眼可见之处皆弹满网格状墨线。
但徐澈仍不满意。
大师兄,墨线都弹好了。秋生收线走来汇报。
徐澈摇头——这俩粗心鬼!他记得原著里任老太爷尸变时,正是从棺底破出。只因秋生文才当初只弹了五个面,独独漏了底面。长方体棺椁本有六面,少弹一面便等于留了逃生通道。
再仔细查看,何处遗漏?徐澈提醒道。
秋生与文才绕着棺木转了好几圈,挠头苦思仍无所获:大师兄,我们明明都弹全了呀。
徐澈长叹一声,蹲身指向凳上棺木底部:睁大眼睛瞧瞧那儿!
二人这才恍然,面露惭色:大师兄慧眼如炬,我们竟如此粗心。
徐澈轻笑:不然何以当你们的师兄?速速补弹。
二人重执墨斗,将棺底也弹满墨线,反复核查后禀报:大师兄,这下万无一失了。
徐澈颔首:嗯,妥当了。
恰此时九叔捧着香炉步入,将线香插于供案,口中念念有词:人间分善恶,棺中辨尸僵。
文才老毛病又犯,嬉皮笑脸接话:师父,您说差矣!人不止分善恶,还分男女呢!
徐澈这次毫不留情,劈手敲在文才额角:师父讲话也敢插嘴?找打么?
文才捂着脑袋委屈巴巴:大师兄,好痛。
徐澈瞪眼——这惹祸精的德行真是没治了!
秋生憋笑捂唇,见徐澈瞪来连忙忍住。
任老太爷这尸身即刻便要化作僵尸,你们还有闲心打诨?当心半夜从棺中窜出来啃你们!徐澈故意恫吓。
但这俩没心没肺的家伙压根不当回事——他们惧鬼,却不怕这看得见摸得着的尸体。何况四眼道长刚收服九只僵尸,徐澈又拍死了五只,僵尸?有啥可怕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