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澈逐渐意识到自己小看了文才的智商——这家伙并非真愚钝,纯粹是思维反应比常人慢半拍。
文才愣怔片刻后,忽然抬头问道:
“大师兄,你觉着房梁上那块砖,会不会是秋生放的?”
这问题让徐澈一时语塞,难道要安排秋生替九叔背锅?
0.5秒后,徐澈当机立断:能让徒弟替师父分担罪责,那可是秋生修来的福分。
他佯装沉思状,故意拖沓数秒后才神色凝重地分析道:
“存在这种可能性。
不过像我这种正人君子,绝不会干这种缺德事。
师父更不可能做出这等事。
棺材里的那些老爷更没戏,他们连尸变的机会都没有,早化成骨头架子了。
至于秋生师弟嘛...嗯,他本性不坏,就是平日里总爱捉弄你,除此之外倒也没啥大毛病。
……”
话说到这儿,徐澈突然卡壳,良心开始隐隐作痛。
“大师兄,我明白了。”
文才眼中骤然迸发出坚定的光芒,那是复仇的火焰。
徐澈在心里默默给秋生点上三分钟蜡烛——谁让你今晚没回来,活该替九叔挨这顿揍。
这么一想,他那被煎熬的良心总算舒坦了些。
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啊!
一炷香燃尽时。
九叔换上一袭鹅黄色道袍,头戴法冠,背后背着桃木剑,胸前挂着八卦镜,右手握着金钱剑,腰间斜挎个鼓鼓囊囊的鹅黄布袋,里头显然塞满了各式法器。
“师父,咱们这是去赴战场啊?带这么多法宝。”
自拜入师门以来,文才就没见过九叔如此郑重其事。
九叔瞥了眼文才脑袋上缠着的纱布,立刻移开视线——那惨状实在辣眼睛。
他干咳两声解释道:
“此行凶险异常,法器带齐些,关键时刻或许能用上。
老话说得好,有备无患。
倘若因准备不足让任老太爷再次逃脱,那可是我辈修行者的奇耻大辱。”
“师父教诲得是,弟子谨记。”
徐澈恭敬行礼。
文才见状也跟着附和。
九叔满意地颔首:
“出发!”
师徒三人踏上征程,其中还跟着个病号。
以文才当前的状况本不宜奔波,但留他独自守庄实在放心不下。
无奈之下只得带他同行。
这个累赘让徐澈吃尽苦头。
此刻他终于明白九叔为何带这么多装备——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甩手不管文才了。什么有备无患,全是糊弄人的。
按常理,师父该让徒弟背法器才对。
可九叔压根没提这茬,自顾自走在队伍最前方,连让徐澈帮忙的机会都不给。
真坑!
尤其文才身上的草药味混着汗臭,那气味简直酸爽到令人作呕。
大半个时辰后,任家宅院的大门终于映入眼帘,灯火辉煌。
不仅四周挂满油灯,庭院中央还燃着巨大的篝火堆。
将原本漆黑的院落照得亮如白昼。
一名家丁守在门口张望,瞧见三人身影渐近,激动地大喊:
“老爷!小姐!九叔他们来了!
徐澈和文才也到了!”
这声呼喊让任府上下顿时喜笑颜开,方才笼罩在众人脸上的焦虑不安霎时烟消云散。
众人皆见识过徐澈的手段,而九叔作为徐澈的师父,道行自然更为深厚。
文才身为徐澈的师弟,本事总不会比大师兄差到哪儿去。
有这三位道长坐镇,任家众人总算能松口气——这下不必担忧僵尸老太爷折返伤人了。
任发激动地迎上前去,脸上堆满热忱的笑容:
“九叔、徐澈……呃……”
视线扫到浑身缠满绷带的文才时,任发脚步猛地顿住,这人想必是文才吧?怎么回事?
难不成被他爹给咬了?
“九叔,文才这是咋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