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澈眼底泛起一丝冷意,心道这厮打得一手好算盘,算得精明透顶,半点便宜都不肯吃。
但他压根没把这些小伎俩放在心上——反正等那酸菜鱼家丁变成尸煞,输赢早已无关紧要。到那时,阿威这个保安队长,铁定得低声下气求他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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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威心里直犯嘀咕,暗忖这姓徐的表面看着机灵,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帽!还妄想跟他斗?
他不过是耍了点文字游戏,这小子就乖乖上钩。
呵,管他最后谁赢谁输,真正的赢家永远是他阿威!他绝不可能输!
总之,徐澈休想踏出这牢房半步!
此刻,保安队的人正抬着酸菜鱼家丁的尸体,搁在监牢外的空屋内,尸身上盖了块白布。
徐澈瞥了眼那具尸体,冲阿威扯了扯嘴角,问道:“阿威队长,你说,一个人死了之后,脸色惨白得像张纸,连半点血色都没有,会是什么缘故?”
阿威不假思索地回道:“那还用说?肯定是放干血了呗!”
“哟,阿威队长懂得不少嘛,令人佩服。”
“那依您看,要如何才能把一个大活人的血全放干净?”
阿威一怔。
他脑中浮现杀猪的场景——得几个壮汉合力,先把猪捆结实,还得专人按着,否则稍有挣扎,血放不净,肉质就差了。
可眼前这酸菜鱼家丁,身上连半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。再看那绳索勒出的印子,既无淤青,也无红肿,显然是死后才被绑缚的。
这点倒与任家人说的吻合。
阿威琢磨半天,也想不出个所以然,索性冷哼一声:“徐澈,我知道你会邪门歪道,定是你搞的鬼!哼,就算你厉害,关在这监牢里,照样得老实待着!”
徐澈懒洋洋地摆摆手,指着那具尸体道:“阿威队长,我好心劝你一句,要么现在一把火烧了他,要么就用任宅那种粗绳把尸体重新捆紧。否则,你迟早得后悔!”
“呵,后悔?老子活了二十多年,就没懂过啥叫后悔!”
“你以为我要毁尸灭迹?少在这胡咧咧!收起你那套鬼话!”
“阿威队长,您可真不傻……呃,我是说,您可真英明!”徐澈腹诽,这智商跟文才简直是一个德行!
早知如此,他干脆凑近些,故意叹气道:“阿威队长,要是我说,这具浑身没血的家丁,今儿夜里准会尸变,变成僵尸,您信是不信?”
阿威闻言,当即爆发出一阵大笑:“僵尸?哈哈哈哈!徐澈,你可真逗!我就不信这邪!”
徐澈佯装无奈,摇头叹气,继而挑衅地瞥向阿威:“那您敢不敢今夜亲自守在这监牢里?咱们的赌局从晚上开始,省得事后扯皮。阿威队长,该不会是心虚了吧?”
阿威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,年纪轻轻就当上保安队长,在任家镇也算青年才俊,最受不得激将。
徐澈三言两语,便把他哄进了套里。
“哼,怕?老子会怕?不就是守个夜嘛,能有多难!”
“徐澈,你输定了!等会儿你若不肯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,可别怪我不客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