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方可是出了名的清静,魔兽没见过几只,人类更是绝迹。
毕竟荒成这样,除了他这种想隐居摆烂的,谁会来?
难道是……有其他人闯进来了?
还是说,有什么更麻烦的东西?
不管是啥,他这摆烂隐居的日子可不能被人发现。
真要是出了岔子,跑都来不及,先看看情况再说。
俞千易不情不愿地从藤椅上滚下来,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副望远镜。
还是他网购的高清款,挪到窗边,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“……卧槽!等会儿,那家伙流了多少血啊!?”
望远镜的镜片里,赫然躺着一个穿着玄铁盔甲的年轻男人,浑身是血,一动不动地趴在落叶堆里。
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,看那样子,绝对是受了致命重伤。
得,现在摆在俞千易面前就俩选择:
要么不管他,关窗回去接着看剧,反正对方死活跟自己没关系。
要么救他,然后大概率被卷进一堆破事里,再也没法安心摆烂。
“……妈的,老子的良心还是没喂狗……”
俞千易趿拉着布拖鞋,一脸肉痛地朝着森林里冲过去。
心里把这小半年无忧无虑、躺平摆烂的神仙日子,惋惜了个底朝天。
望着脚边那个蜷缩的身影,忍不住回想穿越到异世界这半年。
没波澜,没意外,只有无聊却无比幸福的摆烂日子。
可现在,这份平静彻底碎了。
地上躺着的青年,比他想象中还要凄惨。
泛着墨色的长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,原本白皙的皮肤沾满了泥土和血迹,就连玄铁战铠都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青年的腹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,像是被利刃划开的,双眼紧闭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但俞千易还是能确定,对方还活着。
可再这么放着不管,估计撑不了多久。
“这……随便乱动会不会搞出人命啊……”
他一个没任何打斗本事、只会宅家摆烂的室内派,能做的事实在有限。
管闲事就会惹麻烦,救了人就得负起责任。
可眼睁睁看着对方死,心里那点仅存的伦理观又不答应。
纠结了半天,俞千易还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脸颊:“喂……还活着没?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“……嗯……”
青年眼皮颤了颤,勉强睁开一条缝。
看到这一幕,俞千易就知道。
完了,伦理观又赢了。
“那个……不好意思啊,可能会有点疼,我帮你挪个位置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把青年翻过来,让对方平躺着。
凑近了才看清,青年穿的玄铁战铠做工精致,纹路繁复,看着就不像普通人:“难道是世家子弟?可他怎么会跑到这荒无人烟的森林里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