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皱眉忍痛时,小屋的门突然被推开,俞千易走了进来。
“喂!说了不准动啊!”
凌昭一时语塞,没法辩解,只好乖乖躺回床上。
以他现在的状态,既没理由也没力气反抗。
“伤口怎么样了?”
“……还疼。”
“那不是说了让你别乱动吗?”
“……抱歉。”
“不用道歉,你乱动只会给我添麻烦而已。”
对方的语气听着像在无奈叹气,却又隐隐透着安心。
凌昭沉默地看向对方,只见俞千易微微皱眉,递过来一样东西:“……喏,喝点水。”
那是个透明的琉璃杯,里面装着微微浑浊的白色液体。
闭上眼,之前俞千易喂他喝温凉液体的记忆突然浮现。
这东西看着和那次的很像。
不像草药,甜中带点咸,口感古怪却很舒服。
那到底是什么?
“……这是什么?”凌昭忍不住问。
“补液饮……大概就是把盐和糖溶在水里的东西。”俞千易简洁地回答。
补液饮?
这词凌昭从没听过。
但他知道盐和糖都是身体恢复时需要的养分,虽然这液体里似乎还有别的味道,但能确定不是药。
他暗自点头,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。
“在你的故乡,这是用来代替药的吗?”
“不是啊,就是补水分的,不是药,就是普通饮料。”
“……但对恢复有帮助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俞千易答得理所当然,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常识。
这饮料的材质和味道都透着陌生,可配方却偏偏贴合身体需求。
诡异的违和感与莫名的合理感交织。
这似乎是对方所有东西的共同点。
但凌昭也明白,光纠结这些没用。
对方已经选择救他,而他现在正受着对方的照顾,再多疑问也该压在心里。
几天后,凌昭的伤口基本愈合了。
侧腹的痛感消退,已经能站起来走路,恢复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。
他只会些基础的低阶治愈术法,能恢复得这么顺利,全靠那奇特的补液饮、简单却美味的食物,还有充足到过分的休息。
随着身体好转,凌昭的活动范围也渐渐扩大:从床上到小屋,再到屋外。
俞千易住的“主屋”,比他住的小屋大了四倍多,外观却很相似。
木构外壳配大窗户,看着简洁却格外坚固。
房子周围围着一圈栅栏,材质是种轻便又柔软的竹条,与其说是防盗,更像用来遮挡视线的。
俞千易也允许他进出主屋了,还说“虽然给你那小屋也放了点家具,但肯定比不上主屋的设施”。
那天,凌昭从小屋出来活动了下身体,走进主屋时,正好看到俞千易在竹椅上蜷着。
他走上前,轻声开口: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?”
“啊?”俞千易的声音透着茫然,显然没反应过来。
他转过头,歪着脑袋看凌昭,黑色短发轻轻晃动:“啊?……帮什么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