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难不成是上个月送货时,他们确认了‘有人定期往返那片森林’?”俞千易喃喃道。
“有这个可能,但若是如此,他们早该动手了。要确认‘有人在林中停留’,根本用不了一个月。”
凌昭的目光始终未离开俞千易,语气笃定,“若是单纯路过,不出一周就能摸清规律。他们却等了这么久,显然另有目的。”
“确实……要是只是路过,早该暴露了。”俞千易点头附和,心里的疑虑却越发浓重。
凌昭忽然前倾身体,眼神变得锐利:“这次那些人闯入,绝非偶然。他们的目标,大概率不是你,是我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俞千易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他下意识屏住呼吸,怔怔地看着凌昭。
对方的目光笔直而坚定,穿透了屋内原本松弛的氛围,让空气渐渐凝重起来。
“一直瞒着你,抱歉。但有些事,也该告诉你了。”
凌昭的声音里,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……我是先帝的遗子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像利刃划开薄雾,在寂静的屋内掷地有声。
挂在墙上的布帘被风轻轻吹动,远处传来几声鸟鸣,可俞千易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遥远。
手中的马克杯微微晃动,方才还温热的可可,此刻竟透着几分凉意。
奇怪的是,本该脱口而出的惊叹,却被他咽了回去。
俞千易垂下眼,缓了口气,再抬眼时,目光已平静了许多。
屋内的沉默像流水般漫过两人。
凌昭轻声问道:“你……没什么想说的?”
他的语气里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等待最终确认的平静,像是早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。
俞千易皱了皱眉,斟酌着开口:“唔……其实我之前也猜过,你会不会是王族,权贵子弟,或是邻国的世家之类的……所以现在听你这么说,倒也不算意外。”
凌昭愣了愣:“你竟猜到这种地步?那我这身世,倒显得普通了。”
“何止啊,”俞千易忍不住笑了,“我还猜过你会不会是‘受女神庇佑的英雄’,或是‘被人类追杀的稀有种族’呢,结果你只是个皇室遗子,比我想的还低调点。”
“看来是我让你失望了。”凌昭沉默了几秒,忽然低下头浅笑。
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,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俞千易能明显感觉到,他肩上的紧绷感,消散了不少。
“本来想一直瞒着你的。”凌昭轻声道。
“瞒不住的,我看的话本多了,你这情况,算是常见的‘隐世贵人’套路了。”俞千易摆摆手。
“你们那边的消遣读物,竟这么厉害?”
凌昭想起最近开始看的话本,忍不住感慨。
玩笑话让屋内的气氛缓和了些,可俞千易很快收起笑容,认真问道:“那你被追杀,是因为……现任皇室容不下你?”
凌昭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:“先帝表面上是一夫一妻,从未纳过侧妃,可实际上,他曾与一位宫女有过一段短暂的情分,那位宫女,就是我的母亲。她生下我后没多久,就病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