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药用上后，副作用比预想的更强。苏清颜呕吐得更厉害，几乎吃不下东西，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。顾衍之查房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新药骨髓抑制反应严重，你白细胞掉得太低，容易感染。必须加一种进口升白针，费用很高。”
苏清颜脸色苍白地点头：“用吧，顾医生。钱我会想办法。”她清楚，霍寒庭刚转的三十万撑不了多久。
顾衍之看着她强撑的样子，欲言又止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开了单子。
升白针用上后，反应剧烈。苏清颜发高烧，浑身骨头钻心地疼。
她蜷缩在床上，冷汗湿透了病号服。护士看着都心疼：“反应太大了，要不要跟顾医生说说换方案？”
苏清颜摇头，声音虚弱：“不用……能挺住。”她咬牙硬扛，这种极致的痛苦反而让她头脑异常清醒——必须尽快找到更有效的方法，让霍寒庭持续“输血”。
这天下午，病房门被轻轻敲响。没等苏清颜回应，门就开了。
苏婉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，站在门口。她穿着一身柔和的米色套装，妆容完美。
“清颜姐，”她走进来，声音温软，“我听秦特助说，你病情突然恶化了，很担心，特地来看看你。”
她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，目光在苏清颜苍白的脸上扫过，眼底闪过一丝审视。
苏清颜睁开眼，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苏婉自顾自在床边坐下，叹了口气：“怎么病得这么重了？寒庭他知道吗？”她语气关切，却刻意加重了“寒庭”两个字。
“霍总日理万机，这点小事，没必要打扰他。”苏清颜声音很轻，带着疲惫。
“这怎么能是小事呢？”苏婉微微蹙眉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，“再怎么说，你们也是夫妻一场。虽然他最近因为项目忙得焦头烂额，但要是知道你这么不好，肯定会担心的。”
她这话看似体贴，实则句句戳心，既点明了霍寒庭对她的“不闻不问”，又暗示了自己与霍寒庭的亲密——连他项目忙都知道。
苏清颜心里冷笑，面上却只是扯了扯嘴角：“苏小姐费心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顾衍之拿着新的检查报告推门进来。看到苏婉，他愣了一下。
苏婉立刻起身，脸上露出甜美得体的笑容：“您就是顾医生吧？常听寒……霍总提起您，说您医术高明。清颜姐就拜托您多费心了。”她及时改口，却更显得欲盖弥彰。
顾衍之礼貌性地点点头，没多言，把报告递给苏清颜：“白细胞还在降，感染风险很高，必须密切观察。”他的目光在苏婉身上短暂停留。
苏婉又坐了一会儿，说了些表面关怀实则暗含机锋的话，才施施然离开。
病房安静下来。顾衍之没有立刻走，他看着苏清颜苍白的脸，忽然问：“这位苏小姐……和你关系很好？”
苏清颜垂下眼睫，声音很低：“她是霍总的朋友……霍总让她来的。”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堪和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