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端起茶杯,吹了口气:“让他疯。他越疯,露出的破绽就越多。”
“不过,”江晚压低声音,“他好像也开始怀疑苏婉了。派人盯着呢。”
安然挑眉:“哦?狗咬狗?那更有意思了。”
她并不关心霍寒庭和苏婉如何互撕,她只关心如何利用他们的混乱,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。
“我们的事进行得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很顺利。”江晚露出笑容,“投资公司已经注册好了,法人是我绝对信得过的人。按你给的提示,第一个项目已经谈妥,资金到位了。另外,‘安然’设计师的履历和作品集我也帮你做好了,投给了几个国际赛事,初步反馈不错。”
“很好。”安然点头,“继续保持低调,不要引起任何注意。”
“明白。”江晚凑近些,眼神闪着八卦的光,“话说……顾医生那边,好像有点动静。他请了几天假,没在医院。我打听了一下,好像是……去了你们老家的方向。”
安然端着茶杯的手一顿。
老家?老槐树?他果然去查那个铁盒了。
她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。
“知道了。不用管他。”她语气平淡,“让他查。或许……他能查到一些‘有趣’的东西。”
顾衍之的介入,或许能成为搅浑水的另一根棍子。
??几天后,顾衍之风尘仆仆地回来了。??
他直接去了医院,调阅了苏清颜最后几天的所有医疗记录,看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仔细。尤其是那份最终诊断为“终末危象”的报告,他反复核对了每一项数据,眉头紧锁。
下班后,他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一家安静的酒吧,独自一人喝了很多酒。
最后,他拿出手机,翻到一个几乎从未拨过的号码,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拨通了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那头传来霍寒庭冰冷疲惫的声音:“谁?”
“霍总,是我,顾衍之。”顾衍之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,“关于您太太……的病情,我有些……疑问。我想和您谈谈。”
“时间。地点。”他声音紧绷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安然通过系统“看”着这一幕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鱼饵放下了。
鱼,终于要上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