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让他什么都查不到。”安然突然说。
“啊?”江晚愣了一下,“什么意思?难道要故意留破绽?”
“不是破绽,是钩子。”安然解释道,“一份完美无缺、干净到毫无波澜的履历,反而会让他起疑。我们需要一些……看似合理,但又能勾起他更多联想的东西。让他觉得抓住了线索,又很快发现是死路一条,让他在这条追逐的路上,不断地自我折磨,自我怀疑。”
江晚眼睛一亮,瞬间明白了:“懂了!让他像只追着自己尾巴转的狗,永远也咬不到,最后把自己累死、气死!高,实在是高!”
“顾医生那边,有动静吗?”安然换了个话题。
“我正要跟你说呢!我找人打听了,顾衍之今天没上班,听说是去查一份很多年前的……出入境记录了。”江晚压低了声音。
安然挑了挑眉。
查出入境记录?看来,那本日记让他对她的“死亡”产生了更深的怀疑,他或许在猜测,她是不是用某种方法“假死”出国了。
“让他查吧。”安然淡淡地说,“我们的‘安然’小姐,履历上可是有清晰的海外留学和工作经历的。说不定,顾医生的调查,还能帮我们把这个身份坐得更实。”
她要让所有人都卷入这个巨大的漩涡,霍寒庭、顾衍之、苏婉……他们每个人,都是她计划中的棋子。
接下来的几天,霍寒庭就像疯了一样。
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不眠不休地等着秦朗的调查结果。关于“安然”的资料一份份地送到他的办公桌上。
秦朗的效率很高,动用了霍氏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。
“霍总,查到了。安然,27岁,毕业于巴黎国立高等装饰艺术学院。这是她的学籍资料和毕业证,我们通过法国那边的关系核实过了,是真的。”
“这是她毕业后在法国一家小型设计事务所工作的记录,也核实了,没问题。”
“这是她半年前回国的入境记录,还有她在国内租住公寓的合同……”
一份份资料,构筑出一个清晰、完整的人生轨迹。这个叫安然的女人,人生和苏清颜没有任何交集。她一直在国外,直到半年前才回国,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。
一切都太正常了,正常到让霍寒庭感到窒息。
他不信。
“照片呢?她上学时候的照片!生活照!我要看!”他嘶吼道。
秦朗很快又递上来一叠照片。是江晚早就准备好的,通过技术合成,天衣无缝。照片里,少女时期的“安然”留着长发,脸上还有点婴儿肥,和现在的样子有几分相似,但和苏清颜完全是两个人。
看着这些照片,霍寒庭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难道……真的只是他疯了?
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,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一边是铁证如山的资料,告诉他这就是个陌生人;另一边,是那晚那个女人的眼神和细微的动作,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【叮!目标情绪波动:认知失调与深度自我怀疑!作死值+120!】
就在霍寒庭快要被这种矛盾撕裂时,秦朗又递上了一份文件,表情有些犹豫:“霍总,还有一份资料……是关于安然小姐的家庭背景的。”
“说!”
“资料显示……安然小姐是个孤儿,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,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,后来因为成绩优异,拿了奖学金才出的国。”秦朗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们查到,她父母出意外的地点……在城西的老公墓附近。”
老公墓……
霍寒庭的身体一顿。
苏清颜的母亲,就葬在那个公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