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室的门一推开，清脆的门铃声响起。
苏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或者混乱场面并没有出现。映入眼帘的，是一个装修极简、充满设计感的空间。前台坐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、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。
“您好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？”
这……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她以为会是一个杂乱的小作坊。
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我找安然，安设计师。”
“请问您是？”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不变。
“你告诉她，我姓苏。”苏婉不想报上全名，她觉得凭着“苏”这个姓，和她这张时常出现在八卦杂志上的脸，对方就该知道她是谁。
“好的，苏小姐，请您稍等。”
前台小姐拿起电话，拨了一个内线，用苏婉听不懂的法语低声说了几句。然后她放下电话，抱歉地对苏婉笑了笑：“不好意思，苏小姐，安总监现在正在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，暂时不方便见客。请问您有预约吗？”
安总监？跨国视频会议？
苏婉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有力使不出。
“我没有预约。”她不耐烦地说，“她的会要开多久？”
“这个不太好说，可能一个小时，也可能一下午。”前台小姐依旧笑得无可挑剔，“要不您留个联系方式，等安总监开完会，我第一时间向她转达？”
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见她！
苏婉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不用了。我就在这里等。”
她就不信了，一个刚成立的小工作室，老板能有多忙？她今天还非要见到这个人不可！
说完，她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会客区沙发上坐下，摆出了一副“我今天耗定了”的架势。
前台小姐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的表情：“好的，苏小姐。那您请自便，需要喝点什么吗？我们有咖啡、红茶和果汁。”
“不用！”苏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而在工作室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，安然和江晚正通过一个微型摄像头，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厅里发生的一切。
“哟，正主找上门了。”江晚嗑着瓜子，看得津津有味，“你请的这个前台可以啊，演技派，不去当演员可惜了。”
“专门从戏剧学院找来的高材生，时薪可不便宜。”安然端着咖啡。
这个所谓的“工作室”，其实只是江晚租下的一个临时办公点。里面的员工，也都是江晚花钱请来撑场面的“演员”。
“就让她这么干等着？”江晚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安然反问，“对付她这种人，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。你越不把她当回事，她就越抓狂。”
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苏婉在沙发上坐了足足两个小时。期间，她看着“工作室”里的人进进出出，每个人都步履匆匆，表情严肃，不是在打电话就是在讨论图纸，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高端精英的忙碌氛围。
她从一开始的盛气凌人，慢慢变得坐立不安。
这个叫“安然”的女人，似乎真的有自己的事业。
终于，她等不下去了。再等下去，只会让她显得更像一个笑话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前台，强撑着最后一点颜面说：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你记得告诉你们安总监，我来过。”
“好的，苏小姐，您慢走。”前台小姐依旧笑得甜美。
看着苏婉踩着高跟鞋仓皇离去的背影，江晚在里屋笑得前仰后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