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瞪着她，眼睁睁地看着她用最无辜的表情，说着最诛心的话。
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有口难言，什么叫百口莫辩。
这种感觉，和他过去无数次让苏清颜感受到的，一模一样。
【叮！目标情绪波动：极致的憋屈与狂怒！作死值+250！】
安然的内心在为这笔巨款欢呼，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职业化的困惑。
“霍总？您怎么不说话？如果您觉得这个设计不妥，我们可以马上修改。”她姿态谦卑，语气却带着专业。
“你……”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，一股血腥味涌上了喉咙。
他想抓住她的肩膀，撕开她脸上那张从容的面具，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。
就像安然预料的那样，他仅存的理智和那可悲的自尊心，让他无法在一个“陌生”的设计师面前失态。
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！
墙皮簌簌地往下掉。
安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霍总，如果您今天的情绪不太好，不适合讨论工作，那我就先回去了。等您调整好状态，我们再约时间。”她说着，便准备转身离开。
“不准走！”霍寒庭吼道。
他不能让她走！他今天要是让她就这么走了，他非得疯了不可！
几秒钟后，他像是终于找回了理智，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：“方案……很好，不用改。”
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才说出这几个字。
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安然的语气带着“惊喜”，“能得到霍总的认可，是我们的荣幸。”
他背对着她，紧紧地闭着眼，不想再看她那张让他快要发疯的脸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，再次陷入了僵持。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。
“寒庭，我听秦特助说你……”
苏婉的声音在看到办公室里的情景时，戛然而止。
她看着满地的狼藉，背对着门口、散发着暴戾气息的霍寒庭，以及……站在他对面的安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