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局里灯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香烟混合的奇特味道。
安然、江晚、顾衍之,以及霍寒庭,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审讯室。
安然走进的审讯室很小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墙上挂着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的标语。一个年轻的警察给她倒了杯水,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负责记录。
“姓名?”
“安然。”
“安然小姐,麻烦你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,再详细地叙述一遍。”负责记录的警察开口道。
安然点了点头,开始不疾不徐地讲述。她的版本和在现场说的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增加了更多的细节。
比如,霍寒庭在公司破产后,如何通过电话和短信对她进行骚扰和威胁。她甚至还拿出了手机,展示了几条充满威胁意味的短信作为证据。这些短信,当然是她用霍寒庭的口吻,自己发给自己的。
她详细描述了霍寒庭带人闯入别墅后,是如何用扩音器对她进行恐吓,又是如何下令手下的人冲上来抓她。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因为害怕前夫报复,不得不花费重金聘请专业安保来保护自己的可怜女人。
“……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危险,如果不是我的安保人员及时出现,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你聘请的那个‘夜莺安保’,是什么公司?有在国内注册吗?”警察追问。
“是一家在海外注册的安保咨询公司,他们的业务遍布全球。”安然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这些说辞,都是江晚早就帮她准备好的。那家“夜莺安保”,实际上是江晚通过自己的人脉,联系到的一家专门为富豪提供顶级安保服务的公司,背景深不可测。
警察在本子上记录着,又问了几个关于她和霍寒庭关系的问题,安然都对答如流。
……
另一间审讯室里,顾衍之的处境就要尴尬得多。
“姓名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职业。”
“医生。”
“你和安然,是什么关系?”
“……朋友。”顾衍之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词。他总不能说,我是她利用的棋子吧。
“朋友?”负责审讯的警察显然不信,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,“据我们现场的同事说,安然小姐介绍你的时候,说你是她的‘爱人’。”
顾衍之的脸颊有些发烫,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
“那……那是情急之下,为了刺激霍寒庭,才那么说的。”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。
“刺激霍寒庭?”警察的兴趣被提了起来,“为什么要去刺激他?”
顾衍之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。他不能把安然的复仇计划全盘托出,那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,甚至会把安然从受害者变成主谋。
他想起了安然在车上说的话:“演好这最后一场戏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决定按照安然给他设定的剧本走下去。
“因为霍寒庭一直在纠缠安然。他破产了,就觉得是安然害的,精神状态很不正常。安然很害怕,我想帮她,就……就假装是她的男朋友,希望能让霍寒庭知难而退。”
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,但也勉强说得通。
“那你把你知道的,都说一遍吧。”
顾衍之开始讲述。他隐去了所有关于“苏清颜”和复仇计划的部分,只强调了霍寒庭的暴力倾向和对安然的威胁。他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出于义愤和对朋友的关心,才卷入这场纠纷的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