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不止一辆,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了别墅外面。几束手电筒的强光晃了进来,紧接着是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我们是警察!放下武器,全部举起手来!”
这声喊话,让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种新的紧张感所取代。
霍寒庭的那些手下,早就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,一个个你看我,我看你,脸上写满了慌乱。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打手,可不想真的跟警察扯上关系。
屋顶上,“夜莺”安保的人依旧保持着专业的姿态,但他们并没有放下武器,只是通过扩音器回应道:“警方请注意,我们是‘夜莺’安保公司,受客户委托在此执行安保任务。现场有不明身份人员非法入侵、并试图对我们的客户进行人身攻击,我们采取了必要的限制措施。我们使用的所有设备均为非致命性武器。”
很快,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,当他们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,也都愣住了。
一边是十几个黑衣大汉,其中几个还躺在地上不省人事。另一边,是三个看起来手无寸铁的“受害者”。而在屋顶上,还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“神秘人”。
这场面,比他们出警前接到的报警电话里描述的,还要复杂得多。
“什么情况?谁报的警?”为首的一名老警察皱着眉头问道,他的目光在霍寒庭和安然之间来回扫视。
“我报的警。”安然平静地举了举手,“警察同志,这位霍寒庭先生,是我的前夫。他带了这么多人,撬开我家的门,非法闯入我的住宅,还扬言要抓走我。幸好我聘请的安保人员及时赶到,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。”
老警察看向霍寒庭,脸色沉了下来:“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
霍寒庭的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?
说她是我“死”了的前妻,她没死,还整容回来报复我?说我只是想把她抓回去问个清楚?
这种话说出来,警察只会把他当成精神病。
安然向前走了一步,站到了顾衍之的身边,轻声对警察说:“警察同志,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。在公司破产之后,他就一直骚扰我,认为是我害了他。今天更是直接带人上门……我真的很害怕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她在演戏,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当成了道具。
他只能沉默。
而他的沉默,在警察看来,就是一种默认。
老警察的脸色更难看了,他挥了挥手:“行了,都别说了。所有人,全部带回局里做笔录!还有那几个躺着的,叫救护车过来看看!”
一场剑拔弩张的私人对峙,就这样戏剧性地,被官方力量强行中止了。
他知道,他输了。
他被两个警察架着,几乎是被拖进车里的。
安然、江晚和顾衍之,则被安排上了另一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