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寒庭在审讯室吐血昏迷的消息，像长了翅膀一样，迅速传遍了整个警察局。
当安然和江晚做完笔录，从审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，正好看到几个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，匆匆忙忙地从走廊另一头跑过去。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江晚好奇地问了一句。
旁边一个路过的小警察随口答道：“哦，那个叫霍寒庭的嫌疑人，审到一半，突然吐血昏过去了，正要送医院呢。”
江晚的嘴巴，又一次张成了O型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安然，只见安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平静地“哦”了一声，仿佛在听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。
但江晚知道，安然的心里，绝对不像她表面上那么平静。
这个女人，真的把霍寒庭往死里整了。
顾衍之也很快做完了笔录，他走了过来，脸色依旧不太好看。
“警察说我们可以走了。”他对安然和江晚说，语气有些生硬。
“顾医生，今天真的谢谢你。”安然再次向他道谢，“后续的事情，我会让律师处理，保证不会再牵扯到你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独自离开了。
看着他落寞的背影，江晚忍不住小声说：“你是不是对他太狠了点？我看得出来，他真是个好人，就是脑子不太灵光，被你耍得团团转。”
“我知道他是好人。”安然轻声说，“正因为他是好人，才更要让他尽快远离我这个旋涡。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她很清楚，自己和顾衍之，是两个世界的人。她的世界充满了算计和复仇，而他的世界，应该是干净的，纯粹的。把他拉下水，是对他最大的不公平。
两人走出警察局，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一辆黑色的保姆车，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她们面前。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下来，恭敬地对安然说：“安然小姐，我是‘夜莺’的法务负责人，姓李。关于今晚的事件，以及后续所有的法律问题，都将由我全权处理。”
“李律师，辛苦了。”安然点点头，和江晚一起上了车。
车子启动，平稳地汇入城市的车流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江晚问，“还回那个别墅吗？我估计那地方是待不了了。”
“不回去了。”安然说，“去你家。我需要借你的地方，看一场好戏。”
……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整个互联网就被引爆了。
起因是几家国内顶级的财经媒体，在同一时间，发布了一篇深度调查报道。
霍氏帝国倾覆的背后：一场长达数年的财务骗局！
报道里，详细罗列了霍氏集团在过去几年里，如何通过伪造合同、虚构交易、设立大量空壳公司等手段，进行系统性的财务造假，欺骗投资者和监管机构。
文章里附上了大量的证据，包括内部邮件、转账记录、甚至还有几段模糊不清的会议录音。每一项证据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霍氏集团这艘本就摇摇欲坠的破船上。
如果说，之前的“亡妻举报”和“启明计划”泄密，只是让霍氏集团陷入了危机。那么，这篇报道，就是直接宣判了霍氏集团的死刑。
消息一出，舆论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