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顾衍之的心里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安然的语气太冷静了，冷静得让他觉得害怕。一个“更好的去处”，从她嘴里说出来，怎么听都不像是好事。
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电话那头的安然，似乎轻笑了一声，“顾医生，你是个好人，接下来的事情，不适合你参与。你只要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就行了。忘了苏清颜，也忘了安然，忘了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这对你，对我都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安然打断了他，“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。你演好了你的戏，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。从此以后，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。
顾衍之握着手机，愣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两不相欠？
她说得如此轻易，如此决绝，仿佛他们之间，真的只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。他刚刚才下定决心，要不计前嫌地帮助她，可她，却根本不屑于他的帮助。
一股比之前被利用时，更强烈的挫败感和失落感，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他忽然发现，自己好像真的，一点都看不懂那个女人。
……
江晚的公寓里。
安然挂断电话，江晚正拿着那个黑色的U盘，从书房里走出来。
“搞定了。”江晚说，“我已经把里面的视频，用专业软件彻底粉碎了，保证就算是神仙来了，也恢复不了。”
“嗯。”安然点了点头。
“不过，你刚才跟顾医生说什么了？我怎么听你的口气，好像是把他给甩了？”江晚八卦地问。
“本来就没什么关系，谈不上甩不甩。”安然淡淡地说，“他是个好人，不应该再被卷进来。快刀斩乱麻，对他最好。”
“唉，可惜了。”江晚咂了咂嘴，“我还以为你们能有点什么发展呢。他人长得帅，脾气又好，还那么关心你。”
“关心？”安然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他关心的，是那个躺在病床上，奄奄一息的‘病人苏清颜’，而不是现在这个满手算计的安然。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”
她看得很清楚，顾衍之对她的感情，是建立在同情和怜悯之上的。一旦他发现，自己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弱者，那种感情，就会立刻崩塌。
与其将来反目成仇，不如现在就划清界限。
“行吧，感情的事，你自己清楚。”江晚耸了耸肩，不再多问。她把话题转回了正事上，“那苏婉那个贱人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真要帮她？”
“帮，当然要帮。”安然的嘴角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，“我不是说了吗，要给她指一条‘明路’。”
“什么明路？”
“霍寒庭不是想让她去收买顾衍之吗？那我就让她去。”安然说。
“啊？”江晚没跟上她的思路，“你让她去收买顾衍之？这不是……”
“当然不是真的收买。”安然解释道，“霍寒庭现在被关在医院里，但他肯定有办法和外界联系。他现在最想知道的，就是苏婉那边的进展。”
“所以，我要让苏婉，给他演一出戏。”
安然的计划很简单。
她让苏婉主动联系霍寒庭，告诉他，自己已经成功地用美色和金钱，搞定了顾衍之。顾衍之答应，会在下一次警方传讯的时候，推翻之前的证词，把一切都说成是安然设的局。
为了让这出戏更逼真，安然甚至还让苏婉，用她自己的手机，偷偷录下了一段和“顾衍之”的亲密视频。
当然，视频里的男主角，并不是顾衍之本人，而是江晚找来的一个身形和顾衍之有几分相似的男模特。视频拍得很巧妙，光线昏暗，角度刁钻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和背影，但足以以假乱真。
“霍寒庭现在是惊弓之鸟，疑心很重。光凭苏婉一张嘴说，他未必会信。但如果加上这段视频，他信的可能性，就至少有八成。”安然分析道。
“他一旦相信了顾衍之这个最大的威胁已经被搞定，他会做什么？”江晚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。
“他会立刻启动他的后备计划。”安然的眼神，变得幽深，“他会动用他最后的关系，把他从医院里弄出来。然后，他会不顾一切地，来找我，做最后的了断。”
“而我，就在这里，等着他自投罗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