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，气质却天差地别。
霍斯越的脸上，总是带着一种阴鸷和狂傲，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和破坏欲。
而眼前的这个男人，眉眼温润，神情平和，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抹浅淡的，带着歉意的微笑。
他的眼睛，清澈而深邃，像平静的湖面，却又让人看不透湖底究竟隐藏着什么。
“你好，苏清颜……或者，我应该叫你安然小姐？”
男人的声音，温和醇厚，像是大提琴的低鸣，很好听。
但他一开口，就同时叫出了两个名字。
安然的心脏，重重一沉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你是霍寒庭？”安然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她盯着他，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任何破绽。
“是。”男人坦然承认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在距离安然三步远的地方停下，“真正的霍寒庭。”
江晚在一旁听得手心冒汗，这个局面，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一个被废了，一个又冒了出来。
这霍家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！
“我哥哥霍斯越的事情，我都听说了。”霍寒庭的语气依旧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，“他变成今天这样，是你一手策划的。”
这不是一个问句，而是一个陈述句。
“是。”安然同样干脆地承认了。
事到如今，否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
她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荒谬的解脱。
原来，那个一直压在她心头的，报复错人的预感，是真的。
霍寒庭似乎对她的坦白并不意外，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我今天来，不是为了替他报仇。”他接下来的话，却让安然和江晚都愣住了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江晚忍不住插嘴，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男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哥哥被整成了一个废人，他这个当弟弟的，居然说不是来报仇的？
霍寒庭的视线转向江晚，礼貌性地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才重新看向安然。
“我来，是想告诉你一些，关于‘苏清颜’死亡的真相。以及，关于那个把你带到这里来的‘系统’的秘密。”
“系统”两个字，被他刻意加重了读音。
安然的瞳孔，骤然收缩。
她猛地抬头，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。
这个人，不仅知道她的真实身份，甚至连她身上最大的秘密——系统的存在，都一清二楚！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调查能够得出的结论了。
一种彻骨的寒意，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。
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，所有的秘密，所有的底牌，在这个男人面前，都无所遁形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人，到头来，却发现自己，甚至连棋盘上的棋子都算不上。
她只是别人棋局里，一个被蒙蔽了双眼的工具。
“为什么？”安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，”霍寒庭的脸上，终于出现了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，那是一种混合了悲伤、怀念和一丝决绝的表情，“我和你一样，都想为她，讨一个真正的公道。”
“苏清颜的死，并非意外，也不是简单的被我哥哥折磨致死。她的死，从一开始，就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谋杀。”
“而那个选中你，指引你报复我哥哥的‘系统’，就是凶手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