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往前挣扎着开了几公里,路,彻底看不见了。
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。
他果断将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。再往前开,一旦陷进雪坑或者滑下路基,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。
必须找个地方躲避这场暴风雪。
他打开车门,一股夹杂着冰碴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,冻得人骨头都疼。
李天勤眯着眼,顶着风雪,凭借着远超常人的视力,隐约看到在道路右侧的林子深处,似乎有几点微弱的灯光。
有灯光,就有人家。
他重新发动汽车,凭着感觉和技术,小心翼翼地将卡车开下主路,朝着那几点灯光的方向,在深一脚浅一脚的雪地里缓慢挪动。
十几分钟后,几排低矮的木刻楞房子,出现在他眼前。
房子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,像一顶顶白色的帽子。这里,应该是一个林场。
他的卡车刚停稳,一间屋子的门就开了,一个裹着厚重羊皮袄、胡子拉碴的老汉,提着一盏马灯走了出来。
“什么人?”老汉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警惕。
李天勤跳下车,从怀里掏出工作证和介绍信,迎着风雪大声道:“老乡,我是四九城轧钢厂的司机,来哈城送货,路上遇上暴风雪,迷路了。”
老汉凑到灯前,仔细看了看证件上的钢印,又抬头打量了一下李天勤和身后那辆大家伙,脸上的警惕才稍稍褪去。
“先进屋,外面能冻死人!”老汉冲他摆摆手。
李天勤跟着老汉走进屋里,一股混合着木柴烟火气和旱烟味道的暖意扑面而来。
屋里很简陋,除了一个火墙和一张大炕,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。
“我是这平安林场的场长,我叫马山。”老汉脱下皮袄,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棉袄,“这鬼天气,说变就变。看样子,这场雪小不了,没个三五天停不下来。路肯定是封死了,你就先安心在这待着吧。”
“多谢场长。”李天勤搓着冻得有些僵硬的手。
“谢啥,出门在外,谁还没个难处。”马山场长叹了口气,“就是我们这林场穷,也没啥好招待的。粮食……也紧张得很。”
晚上,李天勤被安排在一间堆放杂物的空置小屋里。
屋外,暴风雪愈演愈烈,风声如同怪兽在咆哮。
李天勤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,确认整个林场都陷入了沉寂之后,他闪身进入了“洞天福地”。
空间里,温暖如春。
灵泉潺潺,黑土地散发着勃勃生机。那株三十年份的老山参,已经被他种下,旁边还多出了一片刚冒出嫩芽的参田。
李天勤站在黑土地前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一个大胆的计划,在他心中成型。
他心念一动,从角落里搬出上次在大岗村买下的那半扇猪肉。
他没有直接吃,而是切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,然后,他舀来灵泉水,小心地浇灌在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又拿出从黑市换来的黄桃罐头,打开一瓶,也浇灌了灵泉水。
接着是麦乳精、粗粮种子……
他要把这个空间,打造成一个无所不有的“物资工厂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