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鬼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它的身体开始从被斩断处崩解、化为飞灰。它至死都不明白,为什么这个猎鬼人的剑技,感觉不到丝毫杀意,只有一种……仿佛被阳光自然蒸发的温暖。
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,又瞬间结束。
永司收刀入鞘,那柄奇特的水晶刀身收敛了所有光芒,变得朴实无华。他转过身,看向那名惊魂未定的队员,伸出手,脸上是毫无阴霾的温和笑容:“没事吧?能站起来吗?”
“多……多谢明镜先生救命之恩!”队员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,他这才注意到,永司羽织的背后,绣着一个小小的、由光线勾勒出的“滅”字。这是……柱的标识!
“举手之劳。”永司将他拉起来,看了看他额头的伤,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,“我自己配的伤药,效果还不错,敷上会好得快些。下次任务要更小心一点,感知到强大的气息,第一时间发信号求援,知道吗?”
他的关怀自然而真诚,让年轻的队员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就在这时,空中传来一阵急促的翅膀拍打声。一只羽毛光亮的鎹鸦盘旋落下,用一种与永司温和形象截然不同的、粗嘎焦急的嗓音大叫道:
“紧急传令!紧急传令!光柱·明镜永司,立刻前往西北方向二十里外的黑崎山!立刻!立刻!发现下弦之鬼的踪迹!重复,发现下弦之踪!”
“下弦?”永司眉头微挑,脸上闪过一丝讶异,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,“哎呀呀,刚忙完一单,又来一单,真是连喝杯茶的时间都不给啊。”
他对着那名队员歉意地笑了笑:“抱歉,不能送你下山了。你自己能回去吧?”
“没、没问题!请明镜先生以任务为重!”
“好,那你多加小心。”永司点了点头。他并没有立刻狂奔,而是不紧不慢地调整了一下呼吸,白色的羽织无风自动。
“光之呼吸·肆之型·流光遁影。”
下一刻,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贴地疾行的柔和流光,速度快得不可思议,却偏偏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优雅,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,只留下原地点点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屑,如梦似幻。
那名队员呆呆地看着永司消失的方向,许久,才喃喃自语:“那就是……传说中的光柱,明镜永司大人吗?果然……如同太阳一样啊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黑崎山的另一侧。
“猪突猛进!猪突猛进——!”
一个顶着野猪头套,赤裸着精壮上身,仅穿着鬼杀队裤子的少年,正如同真正的野兽般在山林间横冲直撞,两把满是缺口的日轮刀胡乱挥舞着,砍倒了不少无辜的灌木。
“该死的鬼!给俺滚出来!和俺决一胜负!”
在他身后,一个穿着黄色羽织、留着金色中长发的少年,正涕泪横流地抱头鼠窜,一边跑一边崩溃地大喊:“呜哇哇哇!伊之助你这个笨蛋!我们迷路了啊!完全迷路了啊!这里根本就不是任务书上说的地方!炭治郎——!你在哪里啊!我要死了,真的要死在这种荒山野岭了!”
而我妻善逸口中的炭治郎,此刻正背着沉重的木箱,站在一个三岔路口,鼻翼微动,仔细地分辨着空气中复杂的气味。他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焦急:“善逸的气味和伊之助的气味是往这边……但是,怎么还有一股非常非常温暖,像太阳晒过的被子一样让人安心的味道?而且,好强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甩开杂念,朝着同伴的方向追去:“不行,得快点找到他们!这座山,给我的感觉很不好的!”
山林深处,永司的身影在一棵古树的枝干上悄然显现。他望着山下那鸡飞狗跳、动静巨大的方向,无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主公大人说的支援……该不会就是这几个孩子吧?”他轻轻叹了口气,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些许宠溺的笑意,“看来,今晚除了斩鬼,还得兼职一下迷路儿童的保育员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的目光锐利起来,投向山林中某处散发着阴冷、强大鬼气的地方,“先得把正事办了。”
他白色的身影再次融入光芒,悄无声息地向着那股邪恶气息的源头潜行而去。今夜的黑崎山,注定不会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