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那间较为狭窄的卧室。
曹德这才不慌不忙地拿起充电了一夜的手机。
屏幕解锁，几条未读信息和通知跳了出来。
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“灵契”APP的图标上，那里显示有一条凌晨两点多的未接连麦邀请。
发起人——刘艺菲。
曹德眉梢微挑，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哦？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么……”
“看来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，心里也并非表面那么平静。”
他仿佛能想象到，在深夜的寂静中，那位以清冷形象示人的女星，是经历了怎样的内心挣扎，才主动发出了这个邀请。
这无疑是一个信号。
表明她精心构筑的防线，已经开始松动。
不过，曹德并不打算立刻回应。
钓鱼，最重要的就是耐心。
现在上钩的迹象才刚出现，远远没到可以收线的时候。
他需要等她更加焦灼，等她主动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，将最真实、甚至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。
那时才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。
“继续等着吧，好戏……还在后头呢。”
他低声自语，随手将这条通知划掉，并未回复任何消息。
接着，他点开了收件箱，里面有几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，发送时间是凌晨。
“曹德先生，我是张鹤律师。”
“现正式代表我的当事人，就您在飞炉平台的小说中，含有影射、贬损我当事人人格及声誉内容一事，向您提出严正警告。”
“请您于收到本通知后24小时内，立即下架该书籍，并消除所有不良影响。”
“否则，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诉讼在内的一切必要措施，追究您的法律责任。”
“望您慎重对待！”
“曹先生，请注意时限。”
“若逾期未处理，后果自负。”
“曹先生，请回复！”
言辞一句比一句强硬，充满了律师函式的恐吓与催促。
曹德摩挲着下巴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从这个律师张鹤的口吻和行事方式来看，步步紧逼却又只停留在口头威胁。
反复催促回应，似乎并不想真正立刻对簿公堂。
这不太像是杨蜜的行事风格。
以他对杨蜜那点有限的了解。
那位可是圈内出了名的行动派，做事果决凌厉，若真是触怒了她。
恐怕律师函早就直接甩到脸上，甚至法院传票都在路上了，绝不会这样没完没了地发短信恐吓。
“不是杨蜜……那会是谁？”
曹德靠在舒适的沙发椅上，陷入思索。
他那本小说为了博取眼球和流量。
确实夹带私货，影射了多位娱乐圈当红女星，从八五花到新生代，范围颇广。
动机嘛，有的是为了蹭热度，有的则纯粹是出于某种恶趣味。
被他或明或暗写进去的女星，两只手都数不过来。
对方如此藏头露尾，只派个律师出来放狠话，本身就显得底气不足。
“是想诈唬我，让我自乱阵脚？”
“还是……本身就有什幺见不得光的顾虑，不敢亲自下场？”
曹德嗤笑一声，将手机丢在一旁。
“起诉？随便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是谁先撑不住。”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。
至于这位躲在张鹤律师背后的“当事人”……
他总有办法把她揪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