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收雨歇。
曹德侧卧着，单手支颐。
另一只手则带着几分戏谑与宠溺逗着小白虎。
程萧趴在床单上，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，发出闷闷的、带着哭腔与无限羞恼的控诉：
“你……你个混蛋……不折不扣的混蛋！”
她实在想不通。
这家伙年纪明明跟自己差不多，怎么就能……就能懂得那么多舞蹈动作？
她练舞十几年，也是第一次知道。
原来一字马还能……
曹德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“是是是，我是混蛋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我们家这只口是心非的小白虎，不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小馋猫吗？”
“刚才不知道是谁，看到肉就走不动路，抱着不肯撒手呢……”
“曹德！你胡说！我没有……我才没有！”
程萧猛地抬起头，眸子瞪得溜圆，试图用凶狠的眼神掩盖内心的羞窘。
曹德目光下移：
“啧……让我仔细瞧瞧。”
“我们家小白虎这……是后期医美精心雕琢的成果，还是原生态豢养的啊？”
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！
程萧瞬间炸毛，也顾不得浑身酸软，“腾”地一下半坐起来。
抓过旁边的枕头就没头没脑地往曹德身上砸，声音又羞又怒：
“你才医美！你全家都医美！”
“我这是原生态豢养的，不行啊？！”
看着她张牙舞爪、气急败坏的模样，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曹德哈哈大笑，一伸手便轻易攫住她挥舞的手腕。
顺势将人重新拉回怀里紧紧搂住，连声安抚：
“行行行，怎么不行？”
“原生的好，原生的妙，原生的小白虎……呱呱叫！”
他像哄小孩似的拍着她的背，语气里充满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得意，
“我这不是……确认一下嘛。”
“纯天然无添加，我最喜欢了，真是让人爱不释手……”
程萧挣扎了两下，便放弃了，认命般瘫在他怀里。
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，和自己那颗依旧狂跳不止的心渐渐同步。
“时间还早……程老师，我们再来探讨几个新的舞蹈动作如何？”
“我觉得刚才那个‘反向折叠拉伸’还可以再优化一下细节……”
程萧一听，吓得浑身一激灵，连忙摇头：
“不要……曹德，我累了………”
她是真的怕了。
曹德看着她那惊惧的小模样，眼底笑意更浓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：
“累了？”
“没关系，你歇着就行……”
“这次换我来跳……你，负责欣赏和验收。”
……
……
次日。
天光刚刚蒙蒙亮，一丝鱼肚白浮现在天际。
曹德便已悄然起身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深陷在羽绒被里，睡得香甜，眼角还带着一丝泪痕的程萧。
唇角微勾，细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随即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片温柔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