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外门,前所未有的死寂笼罩着每一个角落。
刘、王两位执事在议事厅前当众自曝其丑,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所有觊觎外门总管之位的人脸上。
监察堂的除名令快得像一道闪电,彻底断绝了他们的前路,也给这块肥肉烙上了一个剧毒的印记。
职位,悬空了。
但这一次,无人敢再轻易伸手。
一股诡异的流言,如寒冬的夜雾,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。
“听说了吗?议事厅闹鬼了!”
“何止是闹鬼!我师兄昨夜轮值,说每到子时,厅内就有低沉的嗡鸣声,像是有谁在耳边念诵碑文……”
“碑文?什么碑文?”
“‘贪权者聋,执欲者盲’!我表哥在丹房做事,他亲耳听见王执事被押走时,就疯疯癫癲地喊着这句话!”
恐惧,是会传染的瘟疫。
更可怕的是,有三位平日里与刘、王二人走得近,同样野心勃勃的管事,竟在同一夜修炼时走火入魔!
据他们醒来后惊恐万状地描述,他们在入定中,都梦见了一座顶天立地的黑色巨碑轰然压下,神魂仿佛要被碾成齑粉,耳边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声音——“尔等,也配?”
流言瞬间升级为铁一般的事实!
“是碑灵!是碑灵显圣了!”
“萧师兄乃天命所归,碑灵择主,自然会庇护于他!那些心怀不轨,想趁机夺权的小人,都遭到了神罚!”
“逆天者,遭神噬!古人诚不我欺!”
一时间,外门总管的职位,从人人垂涎的香饽饽,变成了一座谁碰谁死的断头台。
各大山脉的长老们即便再想安插亲信,也发现自己手下的候选者个个面如土色,避之唯恐不及。
风暴中心的萧辰,依旧安静地待在他的小院里,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夜,静谧如水。
陈岩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入,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兴奋和深深的敬畏:“师兄,都办妥了。那块【势念结晶】的碎屑,已经按照您的吩咐,嵌进了议事厅主座下的第三块地砖缝隙里,天衣无缝。”
萧辰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一旁正在灯下整理卷宗的苏清秋。
少女的动作微微一顿,从一个精致的木盒中取出三张空白的任命文书,轻声道:“萧辰哥哥,我也办好了。祭坛残灰中收集到的【伪·碑灵投影阵】余韵,已经用灵液化开,均匀地渗入这三份公文的纸浆纤维里。从外面看,与藏经阁的普通公文毫无二致。”
她口中的“萧辰哥哥”,是在四下无人时,才敢鼓起勇气叫出的亲昵称呼。
萧辰接过文书,指尖拂过,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与启碑大典上神启之力同源的气息。
他要的,从来不是亲手去抢夺那个位置。
他要釜底抽薪,让所有人都主动把那个位置,当成瘟神一样,远远推开。
他要的,是创造出一个“非我不可”的绝对局面!
“很好。”萧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现在,就等鱼儿自己上钩,然后自己把自己吓死了。”
果不其然,次日清晨,终究还是有不信邪的人。
丹堂的钱长老,自持辈分高,且与萧辰素无瓜葛,认为碑灵神罚之说不过是巧合。
他急于将自己的侄子推上外门总管之位,以掌控外门的药草供应,一大早便带着亲信,直奔藏经阁领取任命文书。
藏经阁内,负责文书的执事早已被吓破了胆,见钱长老执意要办,只得战战兢兢地递上那三份“特制”的公文之一。
钱长老冷哼一声,认为众人皆是庸人自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