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白纸,几行黑字,却字字如雷。
“经查明,我厂八级钳工易中海,利用职务之便,长期监守自盗,窃取国家重点项目使用的特种合金材料,倒卖牟利,数额巨大,性质极其恶劣……”
“经法院判决,判处易中海劳动改造三年!”
“经厂委会研究决定,给予易中海开除厂籍处分,即日生效!”
消息如同一道惊雷,在人群中炸开。
盗窃!
劳改三年!
开除厂籍!
这三个词,每一个都拥有万钧之力,直接将易中海在众人心中那个“德高望重”、“正直无私”的伪善面具,砸得粉碎!
食堂里,何雨柱正端着一碗面条,大口吸溜着。
他昨天被李昂的气势吓破了胆,回家喝了一晚上闷酒,今天还有些宿醉的头疼。
“听说了吗?一大爷……不对,易中海出大事了!”
“判了!判了三年!”
“不止,还被厂里开除了!这辈子都完了!”
周围的议论声钻进他的耳朵,何雨柱的动作一顿,手中的勺子“哐当”一声,从无力的指间滑落,掉进了汤碗里,溅起一片油花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大脑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三年……
开除……
我的养老保险啊……
这个念头如同闪电,瞬间击中了他最脆弱、最自私的那根神经。
他之所以对易中海言听计从,鞍前马后,不就是图着易中海承诺的养老吗?易中海是八级钳工,工资高,没子女,那点家当以后还不都是他的?
可现在,全完了!
劳改三年,人废了。
开除厂籍,退休金、福利、一切的一切,全都化为泡影!
易中海,从一个人人敬重的八级工,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劳改犯!
他何雨柱的养老保险,被法院和厂委会联手给没收了!
一股巨大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,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,当场瘫软在食堂的长凳上,双眼失神,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。
“三年……开除……我的养老……全没了……”
秦淮茹闻讯赶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六神无主的何雨柱,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,脸上写满了绝望。
她的心,也随之沉到了谷底,一片冰凉。
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座靠山——不,是两张长期饭票——在短短两天之内,一个锒铛入狱,一个变成了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空架子。
易中hai的轰然倒台,让整个轧钢厂的工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议论之中。人们在唾弃易中海虚伪的同时,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场风波的另一个核心人物。
李昂。
那个举报了易中海,又在全院大会上奇迹般翻盘的年轻人。
现在,工人们看他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是佩服他的技术,那么现在,则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与探究。
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技术好的学徒。
他是一个能把八级钳工拉下马,自己却毫发无伤,甚至扶摇直上的人。
而李昂,那位“技术骨干”、“新晋组长”,成为了众人眼中最神秘、也最值得尊敬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