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琳娜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被点燃的火把。
哪个年轻姑娘能拒绝洗澡的诱惑?她已经数年没好好洗过一次澡,记忆里最后一次用热水,还是父亲没出事的时候,那时他们还住在临时搭建的避难所里。对温暖水流的向往,此刻比任何物资都让她心动。
她几乎是小跑着跟着冯子华往公共浴室走。
路上她才发现,几乎每个从城外回来的废土客,都会往澡堂的方向去,有的人扛着枪,有的人背着满是弹孔的背包,脸上的疲惫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冯子华跟她解释,岔口镇是周边的经济枢纽,和汽油镇齐名,早就建了简易的水处理装置。
核战后工业停了,极端天气反而让地下水多了些,处理后的地下水和轻度辐射雪水,足够供应居民和关键设施用。
叶琳娜听不懂这些,只盯着澡堂门口飘出的白汽,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澡堂门口的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手上的老茧糙的跟砂纸似的。
叶琳娜递过去两发56式步枪弹,老头数了数,从铁柜里拿出一条叠得整齐的白毛巾和一块灰肥皂。
毛巾白得晃眼,肥皂上还印着模糊的酒店商标,她捏在手里,忽然鼻子一酸,太久没见过这么“干净”的东西了。
更衣室里,几个穿着丝绸睡衣的丰腴女人正对着镜子涂劣质口红。
她们是岔口镇里的“名媛”,靠周旋在富商和废土客身边过活。
看见叶琳娜进来,她们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,眼神复杂,有羡慕,羡慕她那没被废土磋磨变形的身材,像块没雕琢过的璞玉;有嫌恶,嫌恶她身上散发出的油垢味,像块掉在泥里的玉。
叶琳娜没管这些,飞快褪下脏得发硬的防护服,指尖碰到自己的皮肤时,还愣了愣,太久没见着干净的自己,都已经忘记了皮肤本来该有的样子。
她抱着毛巾冲进隔间,拧开淋浴阀的瞬间,滚烫的水喷出来,溅在胳膊上,疼得她赶紧后退。
可这疼痛里裹着惊喜,竟是热水!她小心翼翼地调着阀门,直到温水流过指尖,才慢慢站进水流里。
热水像温柔的手,一点点化开她身上的污垢。油污、尘土、还有战斗时沾到的怪物黏液,顺着水流汇成黑色的小溪,蜿蜒流进地漏。
她用力搓着胳膊上的老泥,搓到皮肤发红也不停,连腿间残留的、让她羞耻的污渍都仔细洗干净。
疲惫像被水流冲散,恐慌和畏惧也淡了些,只剩下一种踏实的感觉,她终于像个人了,不是在废土里挣扎的野兽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,清水浸润后,皮肤泛着淡淡的粉。手指划过腰腹,虽然因为长期饥饿显得有些干瘦,但曲线依旧好看。
她对着模糊的瓷砖倒影笑了笑,心里想着:冯子华该不会再挖苦她了,说不定……猎人也会多看她两眼。
走出澡堂时,叶琳娜愣住了,她的脏衣服不见了,换衣间的椅子上放着一套灰色的工作服,布料粗糙却干净。
女澡堂的看守说这是老冯让相熟的裁缝赶制的,尺寸刚好。
叶琳娜欣喜的穿上这件粗糙的新衣后,感觉衣服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她腰臀天赋异禀的曲线。
走回越野车的路上,她能感觉到周围男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,有惊艳,有贪婪,还有些不敢置信。
她下意识挺起胸膛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“现在还有人说我丑么?”叶琳娜停在冯子华面前,故意挺了挺胸,语气里带着示威的得意。
冯子华的目光晃了晃,尴尬地咳嗽两声,避开她的眼睛:
“不、不会了!我们回去看看猎人吧!”
他心里忽然有点发慌,这姑娘洗干净后,竟让他这颗在废土上麻木了多年的心,轻轻跳了一下,像被火星烫到似的。
诊所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杂着草药的苦涩。
方小成已经醒了,坐在长椅上,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绷带边缘还渗着淡淡的血。
他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,失血让他脑袋发昏的要命,像丢了魂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