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人确实没被女人这样伺候过,下意识想站起来,可叶琳娜动作太快,已经把碗筷摆到他面前,还拿起勺子给他盛了满满一勺菜。
“坐着吃就行。”她笑着按住他的胳膊,指尖碰到他绷带下的皮肤,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。
一口热饭下肚,暖意从胃里散开,猎人竟有些手足无措。他见过不少想依附他的女人,送物资、献殷勤的都有,却从没人为他做过一顿热饭。
这饭菜算不上精致,甚至不如聚集地酒馆的,但这份热乎劲,让他紧绷的神经都松了些。
他抬眼看向叶琳娜,姑娘正睁着蓝眼睛站在他的身旁,两眼盯着他,眼里全是期待,像等着被夸的孩子。
猎人局促地抬手,轻轻拍了下她的腰,动作有点僵硬:“坐下一起吃。”
叶琳娜挨着他坐下,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嘴角一直扬着。肉菌米嚼着干,他却吃得飞快,连菜汤都拌着饭吃干净。
“你做饭的手艺,当厨子都够格。”
猎人咽下最后一口饭,眯着眼打量她,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欣赏,“不过你脑子活、手也巧,更适合跟着去探索。我记得没错吧!你应该叫....”
“你叫我叶琳娜吧!”她抬头,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光,直勾勾看着他,“你呢?总不能一直叫你猎人吧?”
猎人扒拉米饭的动作慢了些,粗粝的大手捧着小碗,碗在他掌心里显得格外小巧。
“我的名字没必要知道。”他含糊地嚼着饭,声音低了些,“我自己都快忘了,猎人这称呼挺好。”
他顿了顿,咽下嘴里的饭,继续说道,“能把过去的事都甩掉,没痛苦,没人知道我是谁,也就没牵挂,活得痛快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,声音低沉沙哑,裹着岁月磨出来的疲惫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孤寂。
“那你的过去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叶琳娜没忍住,追问的话脱口而出,好奇像野草似的疯长,让她忍不住想知道更多。
猎人的动作瞬间僵住,筷子停在半空,嘴里的饭也忘了咽。他盯着叶琳娜的蓝眼睛,愣了足有半分钟,才无奈地摇头,嘴角扯出个复杂的笑:
“你跟梅赫拉特真是一个样,不愧是他女儿。”他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饭,又道,“以前他也这样,一到关键时候就刨根问底,每次见面都能把我问得没话说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底闪过些细碎的光,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,有暖也有涩。
叶琳娜不由自主猛地攥紧筷子,指节都泛白了,声音发颤:
“你怎么知道梅赫拉特是我爸爸?”尾音抖得厉害,她以为这个名字,在废土上早就没人记得了。
昏暗的煤油灯晃着人影,猎人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。他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道:
“等我准备好了,带你去找他的遗体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添了点无奈的伤感,“还有些事,你也该知道。他是我最好的朋友,也算我的老师。”
这话让空气瞬间沉了下来。两人都盯着手里的碗,机械地扒拉着剩下的饭,肉菌米的口感变得格外粗糙。
“别想过去的事了。”猎人突然放下碗,语气刻意轻快了些,“向前看,日子还长。晚上我请客,带你和冯子华他们去‘魅力99’酒吧,给你接风,咱们好好喝一杯。”
叶琳娜抬头,眼里的黯淡散了些,她笑着点头,转头看向窗外。不知何时,天空飘起了细雪,雪粒裹着辐射尘,落在玻璃上积了层薄白。
房间里有煤油灯的暖光,身边坐着猎人,她忽然觉得踏实,这种安全感,是她在废土上从未有过的。
不远处的围墙哨岗里,风灌进来带着雪粒子的冷意,方小成却满脸通红,唾沫横飞地比划着,像只开屏的孔雀。
“你们是没见过!景城里的怪物,比聚集地外的变异狗凶十倍!”
他手舞足蹈,枪托没注意撞在铁栏杆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,口袋里的弹壳也跟着叮当作响。
“还有食尸鬼,专吃死人,还会用石头砸人、捡木棍捅人!当时在地道里,我眼疾手快,瞥见个黑影,侧身撩枪就给它毙了,要不是我,猎人都得栽那儿!”
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半大孩子,最大的也才十五岁,连聚集地的门都没出过几次。
他们攥着手里废料拼凑的单打一,凑得越来越近,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,喉咙不停咽口水,眼神里全是羡慕。
“成哥,那食尸鬼长啥样啊?是不是浑身是血?”一个小孩怯生生地问。
“长得跟狂人差不多,就是牙更尖,能咬穿人脑袋!”
方小成越说越起劲,刻意拍了拍腰间的92式手枪,装腔作势道:
“还有慈爱医院里,一群拓路者的老废土客正在欺负那个毛子女人”说到这里,方海成在胸前用双手浮夸的比划了一下,眼里尽是猥琐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