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动机起动机急促地转动起来,引擎盖下瞬间喷涌出大量白色浓雾,刺鼻的汽油味猛地弥漫开来,引擎到底能不能启动,没人知道,他们只能赌这最后一把。
“输油管爆了!”
东安1.5T发动机的高压油管在涡轮增压器旁裂了道五厘米口子,泄漏的燃油呈扇形喷在滚烫的排气歧管上,白雾瞬间腾起。
万幸,燃油没被引燃。叶琳娜一把抓过工具箱里的管钳和电工胶带,又从急救包扯出绷带,这是她能找到的全部家当。
她手指飞快,先抹掉油管表面的油渍,用胶带在破口周围十厘米处缠了好几圈,再用防水绷带加固,最后绕上细铁丝,拿管钳把两端拧得死紧,确保高压油不再漏。
“发动!快发动!”
狂人已冲到五十米内,身披铁板防弹衣、手里攥着焊了钢筋的自制武器,比之前的杂兵难缠得多。
猎人听到喊声,毫不犹豫拧动车钥匙。叶琳娜又抓起助燃剂,用螺丝刀撬开进气口挡板,往里面喷了两下,引擎“嗡嗡”转了两声,竟真的启动了。
她扫了眼火花塞,发现一根连接线断了,估计之前动力波动就是因为这个。她利落地用接线钳撕开胶皮,把电线重新连接后用绝缘胶带缠紧,心里想:
就两公里,能凑合用就行,她“砰”地关上引擎盖,探身对着两侧通道打了几轮短点射,迅速钻回车内准备跑路。
被吓懵的方小成半个身子还挂在车外,求生本能让他死死扒住车门,硬生生把自己拽进车厢,膝盖磕在钢板上也顾不上疼。
狂人没料到这破车还能跑,车子冲破硝烟时,直接撞飞了后面几个来不及躲的狂人,猎人趁机拉开距离。
可没等他们松口气,几辆悬挂极高的轻型越野车就追了上来。
猎人透过后视镜看得清楚,这些车的悬挂跟充气似的往上抬,离地间隙从三十厘米飙到六十厘米,车轮里塞满破布和废塑料,直径两米高的轮子,几乎能压过一切的障碍物。
驾驶室挤着两个小个子的狂人,副驾竟装了台压缩空气炮。
“叶琳娜!干掉后面两辆车!”
叶琳娜转身瞄准,可驾驶室裹着钢板,子弹打上去只溅起火花。颠簸中瞄准本就难,观察孔又只有巴掌大,根本打不中要害。
“装甲太厚!打不穿!”她急得额头冒汗,眼看最前面那辆车的狂人正往空气炮里塞可乐瓶炸弹,瓶里装满炸药和金属碎渣。
就在这时,那狂人终于把“炮弹”塞进炮口,一团白烟喷出,塑料瓶呼啸着飞来。“小心!”叶琳娜尖叫。猎人猛打方向盘,塑料瓶擦着车身飞过,瓶盖黏的碱性电池一通电,引信瞬间炸响。
被击中的废弃公交车侧面被炸出个一米多的大洞,碎片横飞,钢钉甚至洞穿了吉普车的蒙皮,尖端正对着叶琳娜,吓得她心脏都快跳出来。
“不列!布列特!”叶琳娜被彻底激怒,破口骂出俄语。
她盯着狂人战车看了两秒,突然发现猫腻,这么笨重的车不可能是机械传动,悬挂和车身之间绷着根粗线缆,八成是战前的电传动系统。车轮旁的金属舱体,应该就是独立电动机的外壳。
她深吸一口气,稳定身体,举枪对准那舱体扫射。
19式步枪弹的钢芯轻易撕开不足十毫米的软钢板,前轮的两台电动机瞬间报废,高压运转的电机瞬间迸射出耀眼的火光。
头车失去一半动力,速度骤减,后面的战车没反应过来,狠狠撞了上去。过高的重心让头车侧翻,直接堵死了道路。
猎人抓住机会猛踩油门,离藏身处只剩五十米。他打了个流畅的甩尾,车子拐进一道铁门,瞬间消失在道路上,狂人们看到猎人拐入小院,顿时觉得胜券在屋,兴奋的狂吼着追来。
这里是用政府办事处和地下车库改的隐蔽所,这里是猎人在死城重要的据点之一,有弹药和陷阱,坚固的像是堡垒一般。
“快下车!按地库旁的按钮三下!”猎人的吼声带着紧迫。叶琳娜推开车门就冲,手心全是汗,按按钮时手指都在抖。猎人则伏在旁边的车骸后,架起自动步枪,指节攥得发白,双眼紧盯着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