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块头,那个方小成…最近感觉怪怪的。尤其是他看我的眼神,黏糊糊的,像个恶心的色鬼!真讨厌,下次别带他了好不好?”
她的眼神里清晰地写着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。
猎人闻言,低笑出声,安抚地拍了拍叶琳娜的后背,笑容里是掌控一切的自信与从容。
他凑近她耳边,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:
“我又不傻,犯不着为了一个二十发子弹买来的战奴把自己搭进去。我早瞧出这小子不对劲了。不过,下一段路…可不好走,”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冷,“必要的时候,我们需要个‘人体诱饵’,懂么?”那平淡的口吻,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“人体诱饵?”叶琳娜第一次听到如此赤裸又冷酷的词,不由得好奇地看向猎人,眼中满是探寻。
猎人笑着解释,仿佛在传授经验:“简单说,就是让他去吸引变异畜生的注意力,给我们创造脱身或动手的机会。
我都盘算好了,这种消耗品,好用得很。不过是个战奴罢了,活着,就是为了当诱饵的。”冰冷的话语,彻底剥去了方小成作为人的最后一丝价值。
“哦!原来如此!”叶琳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故意板起脸,“哼!你这坏家伙!那…你会不会把我也当诱饵给扔了?”
“哈哈哈!”猎人被她的模样逗乐,大笑着收紧怀抱,“怎么会?免费的才最贵,我可舍不得!”他凝视着怀中娇嗔的爱人,心头再次滚烫。在叶琳娜半真半假的求饶尖叫声中,猎人精神抖擞地开始了新的一天。
风平浪静的两周转瞬即逝。岔口镇的日子如同生锈的齿轮,在破败的建筑和荒芜的街道间日复一日地空转,沉闷得令人窒息。
然而,对沉浸在二人世界的猎人和叶琳娜来说,这平凡的时光却带着蜜糖般的黏稠,让他们有些意犹未尽。
但出发的日子终究到了。据从城里归来的废土客带回的消息,猎人判断那些危险的鼠人已迁徙至城市另一侧,附近大股的狂人队伍也消失无踪,此刻进城,风险相对较低。
当方小成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,那副形容枯槁的模样连猎人都微微一怔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眼窝深陷,空洞的眼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焦点。过度的放纵像贪婪的蛀虫,将他本就不强健的身体几乎蛀空,走路时脚步虚浮,仿佛踩在棉花上。
与神采奕奕、仿佛吸饱了阳光的猎人和叶琳娜相比,方小成如同一抹游魂,身体摇摇欲坠,单薄得似乎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吹散架。
猎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,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示意他坐进副驾驶。
即便已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,方小成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,依旧像被磁石吸住般,贪婪地、一遍遍扫过后排叶琳娜匀称修长的双腿,喉结剧烈地滚动着,无声地吞咽着唾沫。
那赤裸裸的、混合着欲望与绝望的眼神,让猎人握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但想到前方道路的凶险,想到这个“活体诱饵”的最后价值,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选择了暂时无视。
狂人的离去,确实让这片废土获得了短暂的喘息。尽管多数聚居地人丁稀薄,但依靠那些破旧的围墙和简陋的防御工事,勉强也能抵挡小股狂人的骚扰。
想必是屡屡碰壁,捞不到多少油水,那些狂人才会继续向南迁徙,寻找更容易得手的猎物。
当接近城市边缘的废墟时,猎人敏锐地察觉到后视镜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一辆不起眼的摩托车,不知何时缀在了他的装甲车后方,保持着大约两百米的距离,并且这个距离似乎在缓慢但持续地缩短。
那沉闷而规律的引擎声隐隐透过装甲车辆的隔音传来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敲打着神经,让猎人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警戒等级骤然提升。
他毫不犹豫地从中控台下方取下了遥控武器站的控制器,手臂一甩,精准地抛给后座正警惕观察窗外的叶琳娜,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:
“盯紧后面那辆摩托,感觉不对劲,或者它进入威胁距离,不用请示,直接开火。”
就在车顶那台低矮的遥控武器站无声地转动炮塔,粗大的12.7mm枪管冷峻地指向摩托车方向的瞬间,骑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威胁吓得不轻。
他身体猛地一哆嗦,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攥住车把,摩托车剧烈地左右摇晃了几下,轮胎几乎失去抓地力,差点连人带车侧翻在布满碎石和瓦砾的路面上。
惊魂甫定后,他隔着老远就用力朝庞大的装甲车挥舞着手臂,动作幅度很大,透着急切的澄清意味,仿佛在无声地呐喊“我没有恶意!”同时,他猛地拧动油门,速度陡然提升了一些,似乎只想尽快远离这尊杀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