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孙?你咋来了?你来找我这个做饭的干啥?难道……是大人物的酒宴需要特别食材?”
“你这话啥意思?少装傻了,找你干啥心里不清楚?”孙师傅佯装不满地撇撇嘴,“我孙平在新城啥东西不卖?路子广着呢!这次来可是个大单子,你这边要有门路的话,兄弟我肯定不会亏待你,好处费绝对让你满意。”
一听到“钱”和“大单子”,胖子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道贪婪的精光。但他依然有些不放心,犹豫地再次打量了猎人和叶琳娜几眼。金钱的诱惑终究占了上风,短短几秒的挣扎后,胖子咬咬牙,费力地将铁门拉开得更宽敞些,侧身让开通道:“快,快进来!外面说话不方便。”
此时的后厨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蒸汽缭绕中,面点师们专注地揉捏着面团,锅碗瓢盆叮当作响,各种食材的香气混合在一起。人来人往,吆喝声此起彼伏,为内城贵客准备丰盛晚宴的忙碌几乎填满了每一寸空间。
胖子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,他领着三人穿过嘈杂的灶台区域,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小仓库。仓库门外鼎沸的人声和厨房噪音完美地形成了一道屏障,足以遮蔽里面任何谈话。孙师傅在新城商人圈里的名气和信誉,胖子自然是心知肚明。
进了仓库,胖子关好门,这才转过身,带着审视的目光仔细端详起猎人和叶琳娜。他的目光尤其在叶琳娜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,才转向孙师傅。如今新城商人都明白,跟救世军或者那些手握兵权的军头子做生意,油水最是丰厚。
眼前这两位穿着自救军高级军官制服,又有孙平亲自引荐,这单生意绝对小不了!想到即将到手的利益,胖子激动地搓着双手,脸上的肥肉堆起殷勤的笑容,迫不及待地开口,语气热络得仿佛多年挚友:
“老孙!咱们兄弟之间还绕啥弯子?快说说吧!只要用得上兄弟的地方,保管给你办得妥妥帖帖!咱俩这交情,还用得着客套?”
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的小眼睛贼溜溜地在猎人和叶琳娜之间打转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次能捞多少好处。即便已经拥有了在末世里堪称奢华的酒楼,人对财富的贪婪似乎永无止境。
“老李,你看,”孙师傅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这二位是从临汾过来的贵客。临汾新自救政府的头头脑脑们,这段时间想整点‘新鲜’的食材开开荤,换换口味。老弟你在新城人脉广,路子野,听说……你这边有点特别的‘门路’?”
“新鲜食材”四个字一入耳,胖子的脸色顿时一变,眉毛猛地一挑。他慌忙摆手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矢口否认:“没有!没有!这个真没有!老孙你可别乱说,我哪有什么特殊门路!我这都是规规矩矩的买卖!”
胖子那瞬间的慌张和强装镇定的模样,落在猎人眼中,几乎坐实了此事与复兴军内部那些见不得光的走私勾当脱不了干系。孙师傅眼角的余光瞥见猎人不动声色地将手移向腰间的刀柄,心下一紧,赶紧悄悄拉了一下猎人的胳膊。他上前一步,用力拍了拍胖子厚实的胸口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:
“你小子少跟我在这儿装蒜打马虎眼!今天老子过来的时候,明明白白看见你酒楼门口挂着大牌子,写着晚上有‘新鲜烧烤晚宴’!新鲜?你哄鬼呢!现在这世道,除了你那点门路,谁家能搞到‘新鲜’肉开烧烤?别糊弄我!
这二位可是临汾新自救政府正经的联络人!这笔买卖要是成了,不光方便了临汾那边的兄弟,你也能顺理成章地把业务拓展过去啊!那可是近30多万人的大市场!想想那流水,那利润……你懂的吧?”
“老孙啊,”胖子脸上的肥肉抽动了一下,眼珠滴溜溜乱转,明显被说动了心思,但仍有顾虑,“懂是懂……但这事实在不好办啊,风险太大!你想谈,真得进去内城,找更上面的‘联络人’。我这里……也就是个中间跑腿的。你看这上下打点,疏通关节……”
胖子话里话外兜了半天圈子,孙师傅和猎人哪能不明白,这家伙是想要“敲门砖”,不见兔子不撒鹰了。孙师傅心中暗喜,只要肯收钱,事情就成了一半。
猎人立刻心领神会,在“面子功夫”上他向来不吝啬。他脸上堆起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,动作麻利地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纸包,不容分说地塞进胖子油腻的手心里,语气诚恳又带着点无奈:
“李哥,实不相瞒,兄弟我也就是个跑腿办事的。在临汾新自救政府委员会办公厅混个小主任,领导们想改善伙食,我这做手下的,可不就得想尽办法把差事办漂亮嘛!和气生财,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。以后李哥要是去临汾发展,咱们互相帮衬,路子不就越走越宽了嘛,您说是不是?”
猎人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提及“钱”更是干脆利落。胖子接过那沉甸甸的信封,迫不及待地掀开一角往里瞥了一眼,厚厚一沓,全是1000面值的救世元!
他手指熟练地一捏一捻,凭经验就知道少说也有五十多张。五万多救世元!虽然自己开着大酒楼,可刨去孝敬各路神仙的份子钱、高昂的食材(常规的)成本和人工,真正落到口袋里的纯利润远没外人想的那么多。这五万多块,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横财!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,挤得眼睛几乎完全看不见了。他眼珠飞快地转动着,试探性地开口,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:
“兄弟这么敞亮……那老哥我也不能不识抬举!只要上下打点到位,今晚……今晚就能想办法带你们进去!只不过嘛……”他搓着手指,意有所指,“老哥我这点诚意是有了,但想见上面的人,光靠我这点面子还不够啊。你们……是不是也得向‘上面’表示一下诚意?这年头,空口白牙可不好办事……”
“诚意自然是有的,”猎人立刻接口,语气笃定,“我们自救政府办事,向来不会让朋友为难,更不会吝啬该花的钱。”
话音未落,猎人已从大衣更深处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比之前厚实得多的牛皮纸包,看也不看,直接重重地拍在胖子那摊开的手掌上。这些救世元对能大规模生产弹药、掌握着真正硬通货的复兴军而言,几乎等同于废纸,猎人甩出去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纸包拍落的力道稍大,脆弱的牛皮纸袋不堪重负,“嗤啦”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。一沓沓崭新的千元大钞顿时像开了闸的洪水般,“哗啦啦”地散落出来,撒了一地。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“金钱雨”和猎人出手的极度阔绰惊得目瞪口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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