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哥哥?亲姐姐?”黄锦昌嗤笑一声,眼神冰冷,“同父异母的算什么亲?从小你就只疼他们,觉得我是废物!你懂个屁!老子才是最懂的人!既然你不愿意和救世军合作,那我就先让你看看,救世军是怎么对待拒绝合作的人的!”
他话音刚落,旁边的救世军士兵就举起了枪,枪口对准了黄景秀的大儿子。
“不!不要!”黄景秀疯了一样冲过去,却被特派员的卫兵伸手拦住。
“砰!”
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,子弹精准地打在大儿子的太阳穴上。瞬间脑袋炸裂,鲜血瞬间喷溅出来,溅在墙上、桌布上,甚至溅到了黄景秀的脸上。大儿子的眼睛还圆睁着,瞳孔里满是惊恐,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,脑浆混着血,在地板上漫开一小片黑红色的污渍。
黄景秀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还带着温度,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冷。他看着地上儿子的尸体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最后无力地坐回椅子上,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做梦……我是不会给你的……绝对不会给你的!”他喃喃地说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不给拉倒!”黄锦昌毫不在意,他走到黄景秀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原本还想让你继续当城主,现在看来,你已经老糊涂了!以前还想着和复兴军和解?永久中立?中立个屁!老糊涂,你去死吧!新城城主,以后就是我当了!”
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杯,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,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,像极了刚才溅出的血。一直以来,他都活在黄景秀的阴影里,活在哥哥姐姐的光环下,现在,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杆,羞辱这个从未正眼看过他的父亲了。
“来人!来人!给我弄死这几个混蛋!”黄景秀突然疯了一样喊起来,冲旁边的两名护卫挥手,“你们开枪啊!开枪啊!”
可那两名护卫却往后退了两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冷漠地看着他,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。黄锦昌和特派员见状,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,笑声在房间里回荡,格外刺耳。
“老废物,你以为你的护卫还忠心于你?”黄锦昌蹲在黄景秀面前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我早就把他们收买了!你以为我天天游手好闲,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?老子那是在骗你,让你降低警惕!现在救世军已经进城了,是我放进来的!近卫军也是我的人!你还蒙在鼓里呢!”
他直起身,冲士兵挥了挥手:“把我爹送到他最喜欢的名媛楼,让他好好享受晚年!我这个姐姐,就送到救世军的军营里,给兄弟们当礼物!千万别玩死了,把青鸟军港的星怒药给我亲爱的姐姐打上!”
士兵立刻上前,架起瘫软的黄景秀。黄景秀挣扎着,嘴里不停地骂着“逆子”“混蛋”,可他的力气太小了,根本挣脱不了。黄锦昌则走到特派员面前,毕恭毕敬地弯下腰,伸出手:
“多谢特派员的支持!新城以后会全力支持救世军的工作,直到救世军的光辉重新照耀这里!能做救世军的狗,是我黄某人毕生的荣幸!”
“哈哈!哪里哪里!”特派员笑着和他握手,眼神里满是满意,“黄城主年少有为,有眼光,有魄力,正是我们救世军欣赏的人!钱的事,暂时不着急,我们对支持我们的朋友,自然会全力支持!”
“好!那就期待我们日后合作愉快!”黄锦昌谄媚地笑着,“预祝特派员晚上愉快!”
“哈哈哈!肯定愉快!肯定愉快!”
两人的笑声越来越大,盖过了黄景秀的怒骂声。黄景秀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,他算计了一辈子,想在乱世中靠中立谋利,想把废土上的势力都攥在手里,可最后,却栽在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儿子手上。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商业帝国,废土上的“明珠”,就这样拱手让人,就算再不甘,也没机会翻盘了。
……
外城区的破院子里,寒风从漏风的屋顶灌进来,吹得地上的碎草屑四处乱飞。张文静的母亲正坐在门槛上,双手合十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如果不行,我们就逃离这里!去找复兴军!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!”
“别做梦了。”
房门被猛地推开,徐兆伟走了进来。他穿着满是污泥的灰布制服,脸上带着疲惫的倦意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从今天开始,所有的人只能进不能出了!”
院子里的人都抬起头,看向徐兆伟。张文静的母亲停下了念叨,眼神里满是担忧;张文静攥着衣角,嘴唇抿得紧紧的;徐兆伟的母亲则赶紧迎上去,伸手想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,却被他躲开。
“儿啊!外面这是怎么了?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多不认识的兵?”徐母的声音里满是恐慌,她刚才在院子里,看到不少穿着黑色制服的士兵在街上巡逻,手里的枪比外城安保的要新得多,眼神也更凶狠。
徐兆伟无奈地摆了摆手,走到院子角落的破凳子旁,重重地坐了下去。他把手里的79冲扔在桌子上,枪身撞在桌面上,发出“哐当”的响声。他抬起头,看着母亲满是老茧的手,那双手因为常年劳作,指关节粗大,掌心布满了裂口,还沾着没洗干净的煤烟。
他犹豫了几秒,伸手抓住母亲的手,声音低沉地说:“妈……救世军派了加强防御的部队来,接管了新城。黄锦昌那小子,现在是城主了。以后我们安保队的工资,直接减半……”
“减半?!”徐母的声音瞬间拔高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“儿子啊!这样下去可咋办啊!你爸的风湿病……还等着买药呢!”
徐兆伟赶紧伸手捂住母亲的嘴,警惕地看了一眼屋里,父亲正躺在床上,因为疼痛,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呻吟。他压低声音,叹了口气:“妈,声音小点,别让爸听见了。今天路过药店,我问了,止疼药都涨价了,涨了十倍还多。一周的剂量,我们现在的工资,一年都买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