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她害怕的是,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服务员的地方,而是一家妓院。每天晚上,她都会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笑声,还有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游戏。
她见过有人把女人绑在椅子上,用鞭子抽;见过有人逼着女人学狗叫,不然就不给饭吃。还有无数让她胆寒的变态玩法,那些场景,让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,生怕自己也会落到那样的下场。
幸运的是,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害怕的事情始终没发生。刘红霞只是让她干杂活,没让她接客。
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差,来的客人越来越少,连崔叔的脸色都越来越难看。张文静端茶倒水时,总能听到就是军官们议论:
“复兴军快打过来了,听说已经把新城的粮食产地占了……”
“救世军的物资补给线被一直袭击,供应快断了,现在一粒米都比黄金贵……”
伙食也跟着变差了。原先每天都有的红烧肉,变成了掺着沙子的米饭和一碗青菜汤,只有那些能接客的头牌,才能偶尔吃到一点肉。
张文静每天都饿得肚子咕咕叫,却不敢说,她怕刘红霞生气,怕自己被赶出去。
她开始悄悄盘算日子。还有两个月,就是废土后的第15年年底了,刘红霞答应过她,跨年的时候让她回去看看母亲,还会给她结算五个月的工资。
一想到自己能拿着10000救世元回去,张文静就忍不住激动,那些钱,足够买通一个门卫,让她们母女俩逃出去了!
可现实却越来越糟。一天晚上,刘红霞突然通知她们要限电,说是“救世军要节省能源”。
从那以后,夜晚的内城不再明亮,只有少数地方还亮着灯,张文静的小卧室里,连蜡烛都成了奢侈品。她在打扫崔叔的房间时,无意间听到了他和刘红霞的对话:
“复兴军已经把能源产地也占了,现在救世军的物资只能从百公里外运过来,路上还经常被劫……越来越多人往出跑,复兴军的哨所都快修到外城城墙下了!”
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,很快就在店里传开了。第二天早上,张文静发现店里的姑娘少了一大半,她们要么攒够了钱,偷偷跑了;要么找关系,投靠了外面的人。只剩下十几个没钱、没关系的姑娘,只能留在店里,每天活得提心吊胆。
崔叔变得越来越暴躁。他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,看到姑娘就骂,甚至会闯进姑娘的房间,肆意侵犯她们。
张文静每天晚上都把房门锁得紧紧的,躲在被子里不敢出声,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。她透过窗户往外看,能看到复兴军的方向亮着灯火,探照灯的光芒甚至能照到内城的墙壁上,听说,复兴军的岗哨离内城已经不足2公里了,再近一点,高射机枪就能打到内城。
她还能看到,复兴军那边的大楼的灯光也越来越亮,几乎不比新城差。巡逻的士兵在路灯下走动,城墙也在日夜不停地修建,看起来越来越坚固。张文静忍不住幻想。
如果自己能带着母亲逃到那里,是不是就能过上好日子?复兴军的高音喇叭每天都在宣传:“我们这里有饭吃,有学上,人人平等……”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坐在教室里,重新读书的样子。
“砰!砰!”
突然,几声枪响从远处传来,打破了夜晚的寂静。紧接着,外城的手摇报警器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声音尖锐得让人耳朵疼。
张文静吓得立刻钻进被子里,身体忍不住发抖,可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渴望,她希望复兴军能在这个夜晚,打进来,把她们从这个地狱里救出去。
外城的街道上,徐兆伟正缩在岗亭里,手里攥着那把老旧的79冲,手心全是汗。刚才的枪声响起时,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直到看到巡逻的救世军军官倒在地上,他才反应过来,是狙击枪!
“妈的!狙击手!狙击手!当心狙……”一名军官刚喊了一半,又一声枪响传来。
子弹穿透了岗亭薄薄的铁皮护栏,精准地打在他的肋骨上。徐兆伟吓得不敢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军官倒在自己脚下,身体不断抽搐,嘴里涌出鲜血。
复兴军的探照灯突然亮了起来,强光像利剑一样扫过街道,刺得徐兆伟睁不开眼。他眯着眼睛,看到军官的左半边身体被打穿了一个大洞,伤口里的肉和内脏碎块翻了出来,暗红色的血顺着伤口流出来,在地上积成一滩,看起来恐怖得让人想吐。
岗亭里静得可怕,只有徐兆伟的心跳声和远处的警报声。他死死攥着枪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,他不知道,这场战争,会让他活多久,也不知道,新城的明天,会是什么样子。
“砰!砰!........”
“别露头!你们这群傻叼!”
嘶吼声还没在城墙上空散尽,一声刺耳的“咻,”就划破了冷空。紧接着,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像利刃扎进烂肉,一名新城安保士兵刚探出头想观察敌情,子弹就精准地穿透了他的胸口,又从腹部穿出,带着暗红色的血珠和碎肉,溅在身后的围墙上。
士兵的身体僵了一瞬,双眼圆睁,喉咙里挤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然后重重摔在城墙的水泥地上,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。
围墙上瞬间炸开了锅,却没人敢再抬头。子弹像密集的雨点,“哒哒哒”地打在围墙的铁皮护栏上,火星子溅起半尺高,留下一个个深褐色的弹孔。
复兴军的探照灯从远处扫来,强光如白昼般照亮了整片城墙,守军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连躲在护栏后的人都能被清晰映出轮廓,这根本是单方面的狩猎,这样根本看不到枪口火焰复兴军的狙击手,有的甚至装了消声器,“噗噗”的枪声闷得像远处的闷雷,却每一声都带着索命的寒意。
徐兆伟缩在护栏后的阴影里,双手死死攥着那把老旧的79冲,指节泛白,掌心的冷汗把枪身的锈迹都浸湿了。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怕。
昨晚的记忆还在眼前晃:有人嫌复兴军的高音喇叭吵,站在城墙边对着远处骂街,结果没一会儿就被摸进来的侦察兵抹了脖子,第二天一早,二十多颗人头被绳子串着,挂在复兴军的哨所顶端,风吹过,人头晃来晃去,眼睛还圆睁着,吓得不少士兵当场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