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00块？你打发要饭的呢！”崔叔的吼声震得窗玻璃发颤，他另一只手攥着拳头，狠狠砸在小梅的肚子上。
小梅疼得蜷缩在地上，嘴角溢出血，却不敢哭出声，上次有个姑娘哭，被崔叔用开水浇了手，现在那只手都烂的发臭，估计是废了。
刘红霞走过去，用铁棍挑起小梅的下巴，眼神里满是嫌恶：“长得挺骚，就是他妈的不勤快，留着你吃白饭？今晚要是再拉不到客人过夜，就把你扔去喂外面的食尸鬼！”
她说着，抬脚踩在小梅的手背上，“咯吱”一声，小梅的脸瞬间白了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，却只能咬着牙，不敢哼一声。
张文静的心揪得紧紧的，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想起昨天晚上，住在隔壁房间的兰兰，因为拒绝一个救世军士兵的粗暴要求，被士兵打得满脸是血。
崔叔不仅没帮兰兰，反而把她拖到院子里，用鞭子抽了二十下，边抽边骂：“给你饭吃是让你伺候人的！敢摆架子，打死你都没人管！”
兰兰的惨叫声到现在还在她耳边响，夜里她还听见兰兰在房间里哭，哭到后半夜就没了声音，早上她去扫院子，看见兰兰的房门开着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地上一滩发黑的血。
“文静！过来！”刘红霞突然叫她，声音里带着假惺惺的柔和。张文静的身体瞬间僵住，手里的扫帚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她慢慢走过去，头低得快碰到胸口，心脏狂跳，她怕，怕刘红霞又提让她接客的事，怕自己像小梅、像兰兰一样，落得个悲惨的下场。
刘红霞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手指上的戒指刮得她皮肤生疼：“文静啊，你看你这几天瘦的，是不是没吃饱？”她从口袋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窝头，递到张文静面前，“拿着，补补身子。”
张文静不敢接，她知道这窝头不是白给的。果然，刘红霞接着说：“今晚有个救世军的军官要来，听说喜欢你这样‘干净’的，你去陪陪他，赚的钱分你一半，怎么样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行，刘姐，我不会……”张文静的声音发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拒绝，可话到嘴边，又想起了母亲，母亲还在外城等着她，要是她惹刘红霞生气，母亲会不会也像兰兰一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？
“不会可以学啊！”刘红霞的脸突然沉了下来，把窝头扔在地上，用脚踩得稀烂，“别给脸不要脸！你以为你还是内城那个娇小姐？在这里，我说让你干什么，你就得干什么！要是不答应，你和你妈，都别想活！”
崔叔也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根更粗的鞭子，鞭子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：“刘姐跟你好好说，你别不识抬举！今晚要是不去，我就把你绑起来，送到军营里去，让那些大兵好好‘教’你怎么伺候人！”
张文静的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她看着刘红霞冰冷的眼神，看着崔叔手里的鞭子，看着地上稀烂的窝头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，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。她只能点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：
“我……我去。”
夜里，张文静被刘红霞逼着换上了一件暴露的破旗袍，旗袍的布料又薄又透，根本挡不住寒冷。她站在房间里，手脚冰凉，等着那个陌生的军官。房间里没有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，照亮了地上的破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。
过了一会儿，房门被“砰”地踹开。一个满身酒气的救世军军官走进来，军官的脸上有一道刀疤，眼神浑浊，看见张文静，就像饿狼看见了肉，扑了过来。张文静想躲，却被军官死死按住，粗糙的手撕扯着她的旗袍，嘴里还骂着污言秽语。
绝望的哭声在房间里响起，却被外面的风声和远处的枪声掩盖。张文静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疼，更疼的是心，她以为自己能靠着打杂活下去，以为能攒够钱带着母亲逃出去，可现在才知道，在这片废土上，像她这样的女人，连选择怎么活的权利都没有。
第二天早上，张文静躺在冰冷的床上，浑身是伤。刘红霞走进来，看了她一眼，像看一件用过的东西：
“不错，军官满意，给了你500救世元。不过你得扣掉400块，算是住宿费和饭费，剩下的100块，我先帮你存着，等你攒够了，再给你。”
张文静没有说话，只是睁着眼睛，看着漏风的屋顶。她知道，那100块钱，她永远也拿不到，刘红霞和崔叔只会变着法地扣她的钱，要么说她打碎了东西，要么说她得罪了客人，最后她能拿到的，只有一口能让她活着的饭。
院子里又传来了小梅的哭声，这次哭得更惨。张文静侧耳听着，听见崔叔的吼声：“还哭！客人不满意，说你伺候得不好，扣你这个月所有的钱！今天不准吃饭，给我跪在院子里反省！”
张文静慢慢坐起来，穿上那件破旗袍。她走到窗边，看见小梅跪在冰冷的雪地里，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，冻得瑟瑟发抖。崔叔拿着鞭子，站在旁边，时不时地抽小梅一下，小梅的哭声越来越小，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啜泣。
张文静的心像被冰裹住了一样冷。她知道，小梅的今天，可能就是她的明天。在这片废土上，她们这些女人，不过是崔叔和刘红霞赚钱的工具，是救世军发泄的对象，没有尊严，没有希望，甚至连死，都可能悄无声息。
她紧紧攥着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渗出血珠。她想逃，想带着母亲离开这里，可她又怕，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不是更可怕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出去。
只能像现在这样，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，如履薄冰，生怕自己哪一天，就像那些人一样，消失在这片冰冷的废土里，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。
夜晚，张文静忍受着身下隐隐的疼痛，蜷缩在小屋内颤抖着想要取暖，房门突然被“砰”地踹开。张文静还没来得及喊出声，就被黑影压在身下，粗糙的手掐着她的脖子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绝望的哭喊声、怒骂声在小院子里回荡，撕心裂肺，却没人来救她。过了很久，声音渐渐平息。刘红霞躺在自己的热炕上，抽着烟，看着门口进来提裤子的崔叔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
“舒服了？怎么样，现在没遗憾了吧？”
崔叔嘿嘿笑着，脸上满是油腻的满足：“那是！好货色，早知道就提前玩了，便宜别人不如自己先享受。就是性子太野，明天你说说她，让她老实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