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黑袍人狂喜扑来。
凌不语的手腕在最后一瞬偏了三寸,匕首“噗”地扎进左肩。
鲜血溅进火盆的刹那,火光“轰”地窜起两丈高,映出一只血色凤凰的虚影——这是她用命纹共鸣逆推的“逆命燃血阵”,专门释放虚假的死亡信号。
“上当了!”左边黑袍人刚喊出声,脖子就被铁钳似的手掐住。
凌不语用现代格斗术锁着他的下颌,膝盖顶在他后腰命门:“影傀师?”她扯下对方的面具,露出张蜡黄的脸,“天机阁的狗,真阁主在哪?”
“你以为谢兰因是唯一想控你的?”那人生了副公鸭嗓,笑起来像刮砂纸,“阁主早算出你命格特殊,要炼你当‘星陨阵’的祭品!”
凌不语的瞳孔骤缩。
她刚要再问,就见那人喉结动了动——是毒牙!
她反手扇了他一记耳光,可到底慢了半拍。
鲜血混着黑沫从他嘴角涌出,他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:“谢兰因......也护不了你......”
“废物。”凌不语踢开尸体,弯腰捡起他怀里的残图。
图上的纹路和她的命纹有几分相似,越看越让她心口发闷。
她刚要收起来,就觉左肩的伤处突然一热——不是痛,是种......安抚般的波动。
“谢兰因,你到底还藏了什么?”她低声呢喃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心口金纹。
那金纹像通了人性似的,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,在她手腕绕了半圈才退回去。
洞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。
崔十七立在青石旁,掌心的盐匣还带着体温。
她望着洞内忽明忽暗的火光,犹豫了片刻,终究没踏进去。
药匣轻轻搁在石上时,她袖口滑出半枚黑铁令牌——是谢兰因亲授的“影枢令”,能调动绣衣卫暗线却不露痕迹。
“谢大人七日未醒。”她对着山洞低语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玉牌裂了三道。可你每活一刻,那玉牌就亮一分。”
千里外的京城密阁,谢兰因的指尖在玉牌上轻轻抽搐。
他瘫在青玉案前,面色比窗外的雪还白,嘴角的血渍已经凝成褐色。
玉牌突然发出刺目的光,上面浮现一行血字,转瞬又消失不见——是他用精血刻的,只有凌不语能看见:“你活着......就好。”
寒渊谷外的风雪又起了。
凌不语裹紧麻衣,指尖抚过石壁上古老的星图。
星图纹路里嵌着些细碎的金粉,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她望着谷口翻涌的雪雾,忽然笑了——谢兰因,你说要扛死局?
那我偏要活着回来,把这局,掀个底朝天。
她转身踏入风雪,融霜丝链在袖中轻轻震颤,金纹在掌心发烫,像是他隔着千里万里,传来的一声无声的回应。
脚步踏碎积雪,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,朝着北境祭坛的方向,一往无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