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声混着血沫,却比任何情话都烫人:“好,我等着。”
凌不语转身跃上冰棺,匕首高举过顶。
寒风吹起她的发,她望着头顶倒转的星图,朗声念出破译的逆转咒文。
每念一个字,掌心的血便顺着匕首滴落,在冰面上画出全新的纹路。
星图轰然炸裂。
金芒刺得人睁不开眼,再睁眼时,空中的星图已重组为双环交叠之形,像两尾相缠的鱼,流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。
凌不语踉跄着扶住冰棺,心口的命纹突然轻颤——那是与谢兰因心口同频的跳动。
“好......好一个凌不语。”谢兰因仰头望着她,嘴角的血还在流,却笑得极尽疯狂。
他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她方才划破的血痕,低语,“从今往后,你的命,我的命,都写在同一个名字里。”
话音未落,他眼前一黑,重重倒下。
“大人!”
雪幕中冲出个穿劲装的女子,是崔十七。
她接住谢兰因,指尖按上他颈侧,脸色微变:“凌姑娘,大人经脉尽断,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凌不语跳下冰棺,蹲在谢兰因身边。
他的睫毛上凝着霜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伸手探他的脉,果然乱得像团麻。
“护她......如护我命。”他昏迷前最后一句,气若游丝。
凌不语盯着他苍白的脸,心口的命纹又颤了颤。
她忽然伸手,将他额前乱发别到耳后:“谢兰因,你给我等着......这债,我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。”
风雪呼啸着掠过寒渊谷,星河仿佛都为这场命定重逢静了一息。
空中的双环星图仍在流转,金芒落在凌不语发间,照得她眼底的光比雪更亮。
寒渊谷底,星图悬空,双环交叠如阴阳流转。
凌不语立于阵心,望着昏迷的谢兰因,指尖轻轻抚过心口的命纹——这一次,她没有挣脱,只是将他的手攥进自己掌心,体温透过寒雪,缓缓渗进他冰凉的指尖。
冰棺里的女子,额心金符突然亮起,与凌不语心口的命纹遥遥相对。
冰层发出细碎的咔嚓声,竟在金芒中缓缓消融,露出女子完好如初的面容。
那是一张与凌不语一模一样的脸,却带着几分不属于尘世的清冷。
凌不语瞳孔骤缩,还未反应过来,便听谷口传来震天的马蹄声。
“阁主有令!拿下凌不语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天机阁的追兵,终究还是来了。